“张嘴。”段敏敏举着糖说。
苗豆豆听话,嘴巴张大等着段敏敏把糖塞进他的嘴巴里,然后笑眯眯的握住棒棒糖吮吸着甜味。
段敏敏站了起来:“好吃吗?”
苗豆豆对她点头,她伸出手:“我带你去找妈妈。”
商场设有服务台,段敏敏带着苗豆豆从三楼下到一楼,行走间手机响了,她从包里掏出来,来电显上是林锐的名字,自从她有了手机,把号码给了他,这是他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喂,林锐。”段敏敏接通,“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林锐在电话里说:“师父让我转达你,香肠很好吃。”
恩,好吃的香肠值得他打个长途:“今年做的少,
以后给他多带点,对了,我现在在省会跟我爸妈过来玩,正给大家买礼物,你有没有需要的东西,我买给你。”
林锐在电话对面,握着手机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他想问她在哪里,没问出口她自己先开了口,敏锐的让人欢喜。
他正在陪兰殊先生在拍卖行作为拍品主人,挂售新作品,一副信笔写下的难得糊涂,让他想到段敏敏的草书,也是难得糊涂。
那么难看的字,他见过的人里,没有一个能比她写的丑,也没有任何一个能丑的那么理所当然。
他知道师父极其欣赏段敏敏,一面之缘偶有念叨,却是从不念别人的人。
兰殊先生生性寡薄,年轻时候以字画头角峥嵘,年老以脾气坏名声大噪,他的古怪反而成为别人追捧他的根源。
师父曾经有位身体孱弱的夫人,陪伴了他二十年,那时候他还温润如玉,可惜夫人走的太早带走了他一生的安宁,他独一人没有亲人没有子女只能寄情书画
,对人越发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