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在我的脑海有一个声音怪笑着问我:“嘿嘿,你还能坚持多久?”
这是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起初孤狼的出现,无疑是给我打一针强心针,可他就如同昙花一现,只是草草说了那么几句话,就离开了。
杨沙子一个人走了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其他人点了点头,我们将山炮的尸体和他的残肢拼到一起,然后用石头压住,做了一个石堆,算是他的坟头。
众人收拾打点好了一切,便绕过那座假山朝着里边,毕竟来的地方已经被黄皮子堵死了,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在走过假山的时候,我甚至还在幻想,孤狼已经把解官救了上来,即便那条蛟在后面穷追不舍,我们也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可惜现实的残酷并不是连续剧,他们没有出现,而我们也渐渐地和那假山拉开了距离。
一行人走在空旷的院落中,大概出现的有地方有花园、果园、花圃、练武场等,虽说这里已经成了散乱的建筑和满地的残垣,但还是能感觉到当时这里是如何的壮观。
这个地方,至少要比玄道陵那个院落还要大几十倍,几乎就相当于一座小型的颐和园一样,想来当时那个住在里边的人非王即侯。
我觉得我们之前的理解可能有误,古回国的皇宫里住的并非只有皇帝和他的妻妾、侍卫、仆人等,这个皇宫里边也有王侯相将。
因为我光是这个院落中,就看到了不下几百间的破烂房屋,至少可以达到八进八出,六百间以上房屋。
往里一直走,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气势恢宏的迎宾馆,两边配用会客厅和客房,迎宾馆的后面是兵营,左右各有十多间,估计当时驻扎在这里的兵力至少相当于现在的一个连。
我们都被这气派的景象所震惊,这简直比四九城城现存的王府都要气势浩大,但里边太过的残破,反而多了一种阴森的感觉。
我们将周隆放在了一个塌落的平整石头上,月婵负责去照顾他,其他人就分开到各个地方去找,希望能够找到这个院落的后门。
至于翻墙那是不可能的,光滑且五米以上的巍峨宫墙,根本没有可能翻得出去。
我和胖虎朝着正中间去找,胖虎自然是留着私心,他的意思就是说正面肯定会有品质不错的冥器。
我现在对这些东西不是十分感冒,就想着能够安安全全地回家,以后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们两个往里走着,只能按照明清两代留下的王爷府作参考,这里应该叫做衙门宫,是宫殿主人手下的师爷类型人物办公的地方,负责处理一些府里的琐事,并且能够最快接待前来拜访他家主人的客人。
进入其中,顶部已经有了坍塌,一大块巨石正好压在了办公师爷所坐的地方。
一些腐烂的木屑,四散开去,显然那里曾经有一张大桌子,巨石已经把它砸的七零八落,加上这么多年的腐烂,要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
我们两个站在门口,看着满目的荒凉,地上有着五具白骨,让我心里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一座王府,半部史书。”
这里曾经有过无上的辉煌,到现在也落魄成了这幅模样,真是让人有些心疼。
我强行将心里之前不舒服的感觉一扫而空,和胖虎要了一只烟,抽着烟就缓步走了进去,里边的空间非常的大,加上没有房顶,从视觉感觉更是大到离谱。
胖虎啧啧着嘴说:“他娘的,估计好东西都压在了这块大石头下,害的老子白他娘的高兴一场。”
我拿着手电扫了一眼四周说:“这墙壁上有字,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胖虎冷笑一声道:“不会又是他娘的龙魂文字吧?”
我没有理会他,便凑上前去看,一看这字我就愣了一下,大部分我居然认识,因为它并不是古回国的字,就感觉非常的奇怪。
“救,救命……”
这时候,在假山的另一边,就听到了一个求救的声音。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顿时我想起来,伤势最重的山炮还在休息,心里暗骂怎么没有丢一个人在那边,这下山炮凶多吉少了。
又是一阵的水声,好像那东西便潜了下去,也顾不得继续和杨沙子在这里废话。
我们一群人都朝着假山的另一边跑去,等到我们到了休息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条血淋淋的胳膊,山炮已经没有了踪影。
地面上是一道很长很宽的水痕,显然有什么东西刚才爬了上来,在那水痕之上有不少鲜血的痕迹,顺着山炮睡觉的地方,一直就潜入了水中。
我们都被这场景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解官猛地一跃,直接就栽进了水中,在一圈圈的涟漪之下,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我心里大叫不好,可自己的水性差的离谱,基本就是个旱鸭子,只能在岸上干着急。
胖虎一脸错愕问我:“真的有龙?”
我说:“不可能是龙,应该就是之前见的那种蛟。”
胖虎比划了一下水痕,吞着口水说:“我草,这条蛟也忒他娘的太了,几乎有老子的腰这么粗。”
我摇头说:“没有那么粗,是水到了岸上四周蔓延,所以看的粗。”
盯着那水痕看了看,我说:“不过至少也有普通人大腿那么粗,解官这家伙真是不要命了,唉……”
我们都盯着水面,不出一分钟,忽然解官就从水下钻了出来,一看他无奈我心里就松了口气。
可是,那口气还没有吸回去,接着他整个人就飞了起来,一条如龙一般的蛟,把他顶飞了起来,同时我看到解官手里还抱着个人。
“接着。”解官对我们狠狠一丢,顿时就看到山炮朝着我们砸来,我和胖虎连忙把他接住,直接交给了月婵查看伤势,瞬间其他人已经开火了。
每条枪都喷射出火蛇,直接对着眼前这条蛟一顿猛打,打在了蛟的表皮溅起了火星。
我心里还是吃惊不已,难道这真是一条龙吗?居然鳞片厚到了那种程度。
那蛟一吃痛,立马弹跳在了空中,将解官来了一个蛇盘,卷在了躯体的中心,然后庞大的身躯直接重重地砸在了水面下,一转眼便消失在了湖水中。
水面呈现出一层淡红色的鲜血,不知道是蛟的还是解官的。
我心想完了,这下解官肯定是要归位了。
水潭下一片死寂,要不是水面淡淡的鲜血和浑身是血的山炮,我以为这又是自己在做梦,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月婵给山炮做了抢救措施,但山炮的肚子上有个骇人的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他本人此刻已经完全昏死混过,要不是月婵说他还有微弱的脉搏,我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想起在进入死亡谷的时候,我们在一起休息,山炮其实进来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为了找回他的羊马,发现了马的尸体,他还想着找几只羊的尸体带回去给家人,直到我们用钱来利诱他,他才决定和我们走上这条不归路。
看到山炮这样,让我又回忆起了在珠峰上死去的那个向导。
这次,不知道山炮的死亡会给他那个家里带去什么样的困难,但我依稀还记得那个女人凄厉的哭声,那是一种深深的绝望,仿佛天塌下来一样。
不过五分钟,月婵宣布山炮已经咽气死亡,我听得心里就是一颤,觉得生命竟然如此的脆弱,看样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又毁在了我的面前,那种莫名的窒息感让我无比的恐惧。
一群人围着水潭转悠,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下去,我也是一样,想到如解官那样身手的人居然都被拖了下去,普通人下去更是凶多吉少。
一时间,我的懦弱暴露在了自己的眼前,我有种想要痛哭一场的冲动,不知道那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