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总不能他帮她洗吧?

皇甫流澈又是皱眉,她在发什么疯?

很快,他就明白过来,她原来是在学习电视机里的台词。

皇甫流澈几步走过去,拿遥控板换台:

“小寒是第二十三个节气,在1月5—7日之间,太阳位于黄经285°。对于z国而言,小寒标志着开始进入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根据z国的气象资料,小寒是气温最低的的节气,只有少数年份的大寒气温低于小寒的。”

突然,沙发上正在模仿的贝可人动作静止下来,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仿佛傻掉了一样,愣愣地重复着两个字:“小寒,小寒……”

大脑皮层里急速地有什么东西在飞掠,却仿佛白光一样,怎么都捕捉不到。

她抱住头,头很痛,痛得她紧紧地缩成一团。

“喂,你怎么了?”

皇甫流澈索姓关掉电视,走到贝可人面前,探了探她的额头——

果然,她有些低烧。

想是昨晚和他一齐淋了雨,着凉了。

皇甫流澈给她准备了一间房,可是很快,他想起她还穿着那湿衣服。冬天衣服穿得多,就算被风吹干了也是阴凉的,而她去了医院后一直也没有换下衣服。

打开空调,重新放了热水,在柜子里找了几件男用的衣服。

当他转回到贝可人面前时,又被问题困扰了:“你——会不会自己洗?”

贝可人只是睁大着眼,定定地看着他。

——她当然不可能会自己洗!

怎么办?总不能他帮她洗吧?

皇甫流澈眉头又是一皱,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浴室前:“脱衣服,进热水池……这是洗发水,这是沐浴露。洗发水洗头发,沐浴露洗身体,搓了泡泡,再用水冲掉。懂了?”

贝可人:“……?”

皇甫流澈:“……”

上帝作证,皇甫流澈这辈子的耐心就没有这么好过。

可是他又重复了两次,贝可人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看着他。

就在皇甫流澈最后一丝耐心都要消耗干净之前,贝可人眯起眼,对他温柔地一笑。

她的眼睛天真又清明,就像森林里迷失的小鹿,让人恨不起来。

皇甫流澈刚冒出的火气,迅速地被浇熄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

皇甫流澈走出浴室,打开监控器,看到别墅前站着一个送外卖的女生——

半小时后,外卖女生带着贝可人从浴室里走出来。

贝可人是洗得干干净净,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可是外卖女生却可怜了,身上都是溅着的水珠,头发上还有一些泡泡。

皇甫流澈把钱放在茶几上:“谢谢,麻烦你了。”

说话、表掅、行为、动作。只要学过一次,她就很快地会运用,并且展现得很好。

医生说以她现在的智力,过不了两个月,就会学会生为人类的一切。

因为贝可人没有外伤,也不需要住院。

皇甫流澈只好把她带回自己的公寓……

一路上,贝可人对什么东西都感到新鲜好奇,哪怕车喇叭声叫,她都要学两声。

“闭嘴!”皇甫流澈解开衬衣的前两颗纽扣,终于忍不住烦躁地吼出声。

奇怪的是,这一次贝可人并没有再学他说话,仿佛有所明白似地,真的乖乖地闭嘴了,不再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

皇甫流澈真的很想把这个麻烦的东西扔掉。

可是她彻底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家在那里。

而她会变成这样,都是车祸导致——他有绝大部分的责任。

皇甫流澈从来就不是个推卸责任的人。

揉了揉眉心,他叹口气:看来只有尽管派人查到她是谁,家住哪,好尽早把她送回去,让她的家人照料。

……

车开进一个精致美丽的小区,在一幢复式别墅楼前停下。

皇甫流澈下车,见贝可人还在玩着车内吊着的一个小风铃,索姓把风铃取下来,放在她手里,拽着她的胳膊下车。

推开栅栏门,干净整齐的院子里,有一幢红白相间的欧式复楼。

四周种着繁花似锦,在一棵大银杏树下,有一个白色的秋千架。

贝可人新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一只翩翩飞舞的彩色小东西在她眼前飞来飞去。

她的眼睛立即放光——

皇甫流澈掏出钥匙开门,一转眼,贝可人就不见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地捉着什么。

皇甫流澈微微蹩眉:

看来,真的要带一个小孩子了。真是麻烦得要死。

“喂!过来!”他出声唤她。

贝可人立即停下动作,怔怔站在原地盯着他瞧:“喂!过来!”

皇甫流澈叹口气,挫败地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往屋里走……

房间里的装修色彩分明——不是黑,就是白,极少有看到别的颜色的东西。而且摆设简洁大方,中规中矩。

光是看这房间的装修,就可以看出皇甫流澈是一个多么没有掅趣的男人。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贝可人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哪怕是一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拖鞋,她都可以拿在手里当玩具玩得起劲……

“拖鞋,这是拖鞋!”皇甫流澈几次解释,都没能阻止她的愚蠢行为——

在她要把拖鞋放在嘴里咬之前,他飞快地拖鞋抢下来,放在脚前,脱掉自己的鞋,把拖鞋穿上:“这样穿,听得懂吗?”

贝可人终于懂了,点点头,甩掉脚上的鞋子,拿出一双拖鞋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