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星忙拿了毛巾,去擦拭他额头上的汗:“痛吗?皇甫赫连你哪里痛?”
皇甫赫连喉头模糊地浮动着,传出深深疼痛的嗓音,仿佛在回应……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是不是能听见?”夏之星咬唇问。
医生见此,更激动了道:“少爷处在膏肓中,他应该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隐隐的,能听到你的声音吧……”
夏之星重重点了下头:“那太好了,我就一直讲话给他听!”
他一直都很想听她的声音的,当时她一直沉默着,逼疯她。
医生看向罗德:“大人,现在怎么办?”
罗德转过身,大步离开房间道:“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做伤害少爷的举动,一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马通知我!”
想到0328就是因为吃过她做的早点,就中毒了,现在还躺在床上没有清理干净毒素。
这女人之前还一声不吭,现在就摇身一变,说自己是夏之星,所有行为都太可疑了!
不过,罗德暂时还不准备动她……既然她能刺-激少爷醒来,倒不如让她努努力……
说不定少爷听到她的声音,真的会慢慢好起来。现在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只能看少爷的意志力了!
……
起居室里,只留着几个看顾皇甫赫连……顺便监视夏之星的佣人。
所有医生都撤出去了,因为能为皇甫赫连做的都做了,他们就在门外候着,随时等着待命。
夏之星一直讲话,不停地讲,讲对他的思念,她离开后的遭遇……
讲她对他的误解、生气还有恨,讲她现在的后悔。
她说得嗓音都嘶哑了,定点有护士进来给皇甫赫连换药瓶,为他量体温。
然后奇迹出现了,他的高烧虽然没有立即降下去,却也没有往上升……基本是控制住了。
如果这种乐观的情况再坚持下去,他只要不再继续高烧,就能慢慢降下去了。
闻言,夏之星松一口气,发现浑身因为紧张都被汗透-湿了……
她的喉咙疼死了,她的嘴巴伤口也破了,血糊了一片。
她不知道皇甫赫连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的嘴巴也会跟她一样受伤?
夏之星让佣人盛了水来,解开他的扣子给他擦拭全身。据说浑身擦汗,能消解散热,有助于高烧退下……
解开他纽扣,看着他结实紧致的胸膛上,添了不少的新伤疤。
当她退完他的衣服,看到他的手臂……有重重的牙印深陷……
录音到此就结束了,难过的皇甫赫连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他当时在哭……
夏之星只听到长长的电流声,然后就结束了。
她不知道皇甫赫连说这些话的时候有多痛,也不知道他在流泪。
她小心地捧着“迷你皇甫赫连”,低声沙哑问:“他现在在哪?我想去看他。”
“少爷被安排在另一间房,就在隔壁。”
本来这间房是皇甫赫连的主卧,但是已经躺着夏之星了,所以罗德派人把皇甫赫连移到隔壁房间。
夏之星小心翼翼将那个小人装在怀里:“我现在就想去看他……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小佣人有些为难。
“你不帮忙,我自己也要爬过去!”
“少爷也很想见你,但是他现在昏迷着……既然你这么执意,好吧,我带你过去。”小佣人想了想,看起来少爷对她十分重视,肯定也很愿意见到她的。
夏之星在佣人的搀扶下,才勉强下地站稳。
膝盖真的很痛啊,秀姨再三嘱咐她,她的腿受伤很严重,一定要好好治疗的。
结果她不听话,在公墓里剧烈地乱跑,后来又落水……
好不容易护理好的膝盖,哪禁得起她这样剧烈的折腾,所以这才伤得更重了。
夏之星每一步都迈得很痛,小佣人的力气不大,只能勉强搀扶她,她大部分的体力还要靠自己。
一步一步,像一个瘫痪的老人,艰难地迈着每一个蹒跚的步子……
夏之星决定,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再不能这样任性而为了。原来腿不能走路的感觉这么难受,想去见最爱的人都举步维艰……
要是她的腿真的废了,以后还怎么跟皇甫赫连白头偕老呢?
两人出了房间,短短的一段路,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皇甫赫连的房间里守站着几个医生,正在焦虑地查看少爷的高烧情况,他一直直升不降,情况不容乐观啊。
罗德最担心,看着温度计里,皇甫赫连的温度又上升了。
40°!再这样发展下去,怕是要烧成个傻子!
“不管你们想什么方法,必须让烧退下来……”他大声命令着,转眼就看到门打开,佣人搀扶着夏之星走了进来。
“大人,她一直吵着要见少爷,我也没办法。”佣人无奈地道。
房间里兵荒马乱,医生和护士正在焦头烂额地治疗皇甫赫连……
针打过了,药也逼他喝了,甚至用上了冰块去消减他的热气,但烧就是下不来,他们也无能为力。
“没看到少爷昏迷不醒,情况危急?你们还来凑热闹?送她回去!”罗德眼神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