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视频,高昌翰崴灭烟头,站起身,深呼了口气,沉重的走出了房间里,房门关闭那一刻,压抑的内心似乎有了缓解,等这一切结束,也许他需要一个新的人生,重新开始。
楼下阳光明媚,轻柔的光线洒落满肩,清风吹拂,两旁的树叶翻飞,他走在风里,那一刻,似乎高昌翰的身影不再那么阴冷孤独,带着温和的气息。
当林峰听说埋尸是赵雅雅的时候,那颗心还是慌乱的颤动了下,不管那个女人当初多么残忍,可终究是高昌翰曾经的女朋友,两个人也曾接触过,去年见到她的时候,那副惨淡的模样还停留在脑海里,看得出来,她过的并不好。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转眼间物是人非,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林峰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像个温和爱笑的姐姐,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可自从她嫌贫爱富,抛弃了高昌翰之后,她的形象瞬间大打折扣,而从那之后高昌翰也彻底变了,变得高冷,孤僻,沉默寡言。
那个女人原本该让他怨恨的,可他始终恨不起来,听到她死去的消息反而多了一丝伤感,林峰感叹着:“人啊,真是感情复杂的动物。”
郑秀雯看着手机,挑了挑眉头说:“顺便再告诉你一条消息,就在刚刚,高队破获了那起案子。”
“效率这么高。”
郑秀雯颇为得意的说:“我们高队破案效率一向很高,要不然哪能这么快就能做上队长。”
“这个案子对他来说一定很痛苦吧,毕竟死者是他多年的女朋友。”林峰低下头,冷静的说,“不过,他能从悲痛中镇定下来,积极破案,这是很厉害的,让人佩服。”
“我们高队远比想象中坚强。”郑秀雯呼了口气,“只是我没有想到凶手竟然会是死者的老公。”
林峰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商人永远以利益为重,赵雅雅嫁给那样一个人,对方不就是看重了她的身材和脸蛋,而她过的并不幸福,去年的时候在酒吧见到她,从她那副醉醺醺的模样,就知道她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只是再后悔已经晚了。
林峰感叹着:“有时候一旦错了,可能会错一辈子。”
“什么?”郑秀雯不解的扭过头,不知道为什么林峰会突然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林峰苦笑:“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郑秀雯大有深意的问。
林峰将她拢在怀里:“真的没什么。”
郑秀雯拽着他的手说:“你说我这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总不能一直闷在房间里吧,什么时候带我出去走走啊。”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明天吧。”
“明天?”郑秀雯惊讶的问,“那,我们去哪?”
林峰嘿嘿笑着说:“去你家。”
高昌翰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眼前的禽兽已经让他丧失了理智,实在打的累了,他才停下来,用手铐将秦双喜拷上,秦双喜鼻青脸肿,面目模糊,还在有气无力的嚷嚷着:“你不能伤害我。”
高昌翰点了根烟,坐在一旁的地面上沉重的抽着,烟雾缭绕下,额头的汗水不停的落下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那颗心也在咚咚咚乱跳。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这么愤怒过了,内心里压抑已久的痛苦和愤慨在刚才一瞬间发泄殆尽,眼前的禽兽满脸血腥,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已经无力再嚷嚷了。
秦双喜之前凄惨的叫声早已引起了邻居的注意,由于大门敞开,外面的人可以看到客厅里的一切,不时有人探头探脑,大概有警局报了警,不多会,几名警员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两个人,赶来的警员为之一怔,秦双喜扒拉着双手,那张脸臃肿的可怕。
“警,警官,救,救我。”秦双喜含糊不清的嚷嚷着,伸出手试图求救。
高昌翰抽着烟,眼神冰冷,沉重的脸庞上带着痛苦无力的表情,那颗心还在狂乱的跳动着,纵使发泄完毕,他还是无法原谅眼前的禽兽。
想到往事种种,高昌翰戳灭烟头,阴冷的看了眼秦双喜,吓得秦双喜死死抱住沙发,不停的蹬腿。
“高队,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警员忍不住问。
高昌翰阴冷的说:“这名罪犯试图逃跑,被我抓住之后意欲反抗,然后就这个样子了。”
“不是的,不是的。”秦双喜嚷嚷着,“是他故意伤害我,是他。”
说着说着,秦双喜老泪纵横,那副模样非常凄惨,也许他也没有想到一向正直的高昌翰也会有腹黑的时候。
只是他根本无法体会高昌翰的愤怒,那种从内心深处蒸腾而出的怒意像是火焰,瞬间燃烧了起来,越来越旺,足以吞噬一切。
他更不知道赵雅雅曾是高昌翰的前女友,不知道那个女人在高昌翰心中分量有多大,她被凌辱,被折磨,一幕幕画面在高昌翰眼中一闪而过的时候,便注定了这个结果。
门外不时有人观望着,试图了解这里的一切,一名警员快速关上了门,反过身问:“高队,你没事吧?”
高昌翰摆着手,一脸痛苦:“我没事,把他带走吧。”
打量着凌乱的大厅,一名警员忍不住问:“他,他犯了什么罪?”
高昌翰阴冷的说:“杀人埋尸。”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秦双喜无力的嚷嚷着,“是那个贱人打我,我,我一时失手才导致的。”
“那你的虐待怎么说,还有那些龌蹉事。”高昌翰转过脸,双手紧握,额头青筋暴露,眼神里带着凶狠的怒意。
旁边的警员从未见到过他这般模样,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吓了一大跳,这还是他们的队长吗?那个一向冷静、果断沉稳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