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熟悉的虚浮感由柳原的脚底窜上,像云雾般包裹住神志,使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身体亦逐渐失去平衡。
每一次皆是如此,不顾他的意愿便强行将此种感官体验施加于上……
头部极度晕眩,全世界都在旋转着;他无视了重力的影响,因为此刻天空不再是天空,而土地亦不再是土地,他又轻又重,轻时能够飘上云端,重时则沉入地底。
「皮肤怎么那么白……」
「白头发、白睫毛!」
柳原始终都有晕血的毛病,只不过这次他却晕了自己的血。
抬手摸摸额头,指上略带干涸的血迹让他几欲呕吐,为何会这般?
他用尽力气朝那群扔石子的孩子望去一眼,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坐倒在田埂旁。
「啊!」
「他受伤了!快跑!」
少年的眼神并无愤怒,仅有沉沉的不甘,不能吓退那群小孩儿,真正让他们作鸟兽散逃离的是血迹。
小孩们本是由于好奇或不理解才会向柳原扔石子,见他额角受伤顿时慌了神,一个个大叫着跑开了。
「台辅!」被勒令有外人在场时严禁出声的萦辰心疼地唤道:「您受伤了,我……」
柳原吸了口气,声调虚弱地制止女怪,「不要轻举妄动。」
他努力想站起来,双脚却不听使唤,又重新跌落至地,一身白衫早已脏污不堪,鞋子更是采到了烂泥,浑身上下皆一片狼狈。
见血的不适与晕眩尚未消退,脑壳一阵阵抽痛,他视线模糊地盯着自己满手血迹,颓然倒在田埂上,意识却仍清醒着。
「台辅,请让我出来……」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