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于济邢等人的舱房内,有一场对谈正在进行着。
朱匣一如既往地靠在门上,端详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吹了口气,又抬头望向济邢与康越,这已经是他不知第几次这么做了。
如果霖州与湘州成功合作,或许有与庭州一抗的机会,问题在于湘州州侯司宥此前一直未表态立场,这下突然购入大量冬器,很难不令人多想。
就康越表现出的态度而言,情况也不怎么乐观。
「大人,容敝人直说,敝人确实不知道司宥大人的意图,」康越镇定道:「这批冬器……」
「是走私的吧?」济邢目光如电,「舜国制造冬器的冬官府早已无人监管,只能是从他国走私的了。」
康越不语。
「你是否与司宥相熟?」
「不敢高攀。」
济邢沉吟了一会,「这样,我没有过度打探湘州的意思,只想请你回去传话。」他从怀中掏出一封盖有霖州州侯信印的书信,「我欲将此信交给司宥,但是之前两州并无往来,贸然行动将引起猜忌,只能先借你之手转交了。」
康越点了点头,正要伸手接下,济邢忽又将信封一抽。
「大人,您这是……?」康越不解。
「朱匣。」
抱剑的中年男子上前,双手接下那封书信,同时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济邢直接无视,转向康越解释道:「这是朱匣,想必你们已经见过了,为了确保旅途平安,我希望下船后他能与你同去湘州,之后若有回信也较容易取回。」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监视了,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康越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朱匣,两人互相颔首打招呼,又很快别过视线。
济邢警告性地盯着朱匣,直到对方露出无奈之意,才令他将康越送出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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