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仲犹豫了一下,柳原已经代替他回答了。
「这是不可能的,」少年怯生生地笑着,「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不可能学会这里的语言,即使是胎果也一样。」
他抬头看了嘉仲一眼,好似发现自己抢了对方的话,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刚好认识一名胎果,这是他告诉我的。」
嘉仲个性随和,自是不在意这种小事,仅偶尔会露出思量的表情,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三人在傲霜的街道逛了几个时辰,樊瑜对任何事物都很感兴趣,嘉仲本想掏钱买点小玩意儿给她,却被婉拒了。
「住宿费、船费那些,我都没办法偿还,怎么好意思。」她微微赧然。
嘉仲搔搔下巴,「是吗,真拿妳没办法。」樊瑜的说词虽然柔和,态度却十分坚定,让人无法反驳。
「另外,之前让妳考虑来我府上任职的事,现在有结果了吗?」大汉蹲在地摊旁,布满粗茧的手指拿起一支迷你风车,宽阔的肩背看上去很令人心安。
彼时樊瑜正用手压着膝盖,半蹲在右侧,欣赏那些色彩鲜艳的童玩,闻言登时怔了一怔。
她下意识看了柳原一眼,后者扬起一抹笑容,道:「吶,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我也欠了船费和住宿费呀。」
只这么一句话,已将柳原的打算揭露无遗。
这是要赖着嘉仲的节奏了。
樊瑜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对嘉仲道:「柳原说得很对,我孤身一人,没什么可偿还的。如果不嫌弃的话,希望可以不拿工资,在贵府打工还债。」
目前为止,樊瑜和柳原的旅费几乎都是嘉仲出的,他貌似是这伙人之中钱带得最多的一位,连其他人手头有困难时都会跟他借一点。
嘉仲听见「还债」两字,连连摆手,「这种事就不需要介意了,我提供工作机会,只是担心妳,要说是还债确实有点……」
柳原在嘉仲的背后朝樊瑜使了个眼色,少女硬着头皮道:「怎么会?你的恩情根本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再说就如你述,我也没地方去,如能留在贵府事实上是便宜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