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衍在旁边听到最后那一句话,不由默默的心疼了陛下三秒,感情蒋雨荷还是不能动。
闻言,楚煜目光逐渐沉寂了下来,眼中满是压抑。最后,所有的无奈、不忍乃至于心痛都只能化作。一句话。
“好好照顾她!”
岑衍同伽罗比肩而站,看着陛下背着月光满是清冽的背影,只觉得老天对陛下确实太过残忍了,儿时的遭遇不说,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陛下想要守护的女孩,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坏事一茬跟着一茬接踵而来。
“伽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饶是岑衍都替陛下心有不甘。
伽罗幽幽的抬首看了他一眼,有些苦恼,岑衍见此。不禁愣了一下,继而一阵狂喜。
“伽罗,你这表情不对啊,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吧?”
“今夜在机枢楼的时候,我无意间撞到了一本卷宗,”伽罗略有些迟疑的说道,“上面记载了一起案件,刚好同蛊毒有关。”
岑衍目瞪口呆,不免有些激动:“真的,那太好了!上面没有涉及如何解蛊的办法。”
伽罗点了点头:“有,只是涉及到何类蛊毒,上面并没有详细记载。这件事情先不要同陛下提及,容我稍后查找一下有关于这类事情的书籍,有结果了再同陛下禀告。”
岑衍知道伽罗的考量,无非就是不希望陛下空欢喜一场,毕竟以他目前的情况来说,没有结果便是最好的结果,至少还有一个念想。
“我知道了,那你先回去吧,方才陛下是从承乾宫过来的,皇后娘娘那边……你多给皇后娘娘说说陛下的好话,不然真闹掰了,估计陛下就真的入魔了。”岑衍喟叹,容泽奔波了那么多天,这血麒麟却一直消息都没有。
另外,鬼医留下的话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搞懂是什么意思,神医阁阁主神出鬼没的,根本无从寻起。然而眼下圣灵草的药效期仅剩那么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再找不到血麒麟,那么到时候就算是华佗在世,陛下也是回天乏术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皇后娘娘才行,不然陛下真有提前病发的可能。
“不肯喝药?”
听到他过分冷冽的声音,蒋雨荷正努力撑起身子的动作顿了顿,说不害怕是假的,这个男人刀起刀落取走了一双眼睛、一根食指,胸腔积血,就那么吊着自己一口气,而原因不言而喻。
他深爱着“凌安阳”!
蒋雨荷撑在被褥上的手微微的蜷缩了起来,指关节几乎都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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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只想见见陛下。”蒋雨荷依靠在床头,伸手轻抚自己眼睛上的纱布,只见手指食指空空如也。
楚煜的眼睛深沉如墨,忽地掠过,一把掐住了蒋雨荷的下巴:“别跟孤玩这些虚的,孤能让你留着一口气活到现在,无非就是你这身躯体,如果再有下次,孤有的是办法让你苟活下来,比如做成人彘。”
蒋雨荷倒吸一口凉气,人彘,那可是汉朝吕后发明用来对付戚夫人的一种非常残忍的酷刑之一。剁掉四肢,挖出双眼,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并用阴药灌入喉咙,割去舌头,使其不能言语,然后扔进茅厕里面。
“把药拿过来。”楚煜清冽的声音响起。
宫人战战兢兢的把药放到了他的手中。楚煜头也没有回的接过,动作冷硬的掐着蒋雨荷的脸颊。
“唔”蒋雨荷吃痛,被迫张开了嘴巴,腥苦的药汁顿时从楚煜的手中倾斜而下,直接灌入了她的口鼻,溅在她的脸上,没来得及吞咽的则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身上。
楚煜冷漠的丢开了手,蒋雨荷顿时歪到了床边,一阵猛咳,未来得及吞下的药汁尽数呕在了地上。伴着药婉砸碎的声音,她的身体不由战栗了一下。
“好生伺候熹妃娘娘。”语毕,楚煜冷漠的转身离开了储秀宫。
蒋雨荷捂着自己的喉咙,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愤而起身,水袖一扫,床榻边上茶几上的东西“乒乒乓乓”的全都摔倒了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