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江湖是非多,不如早离身

她害怕这事传了出去,世人知道了她是许云烟的女儿,一切陈源旧事再被提起,再将她的母亲从头到我骂一遍,也害怕,上不了天堂,见不到母亲。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会唾弃她,谁都不会要她了。她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人人避之不及。

这样的她,活着还不如死了。

这样也好,省得总有人看她不顺眼。

她的身体已经麻了,这会眼泪落在脸颊上,温热的,她拼命记住这种感觉,告诉自己,看吧,凉伊,你就是这么讨人厌,谁都看你不顺眼。

她扭头看着苏白,这个少年已经蜕变成了男人,不见当年的半点稚气。想来,活在苏家那种环境下,弱肉强食,不强大,又能怎样?

“苏白,我看你像是隔着一层雾,竟然觉得你特别好看,好看到我想毁了你。”

苏白伸手将她捞了起来,不过两天,她就瘦的没有重量了。打开了花洒,调到了四十五度,将她从头到尾淋了一遍,直直地把花洒放在她头顶,一手抓着她。凉伊觉得体温恢复过来,身子竟是这般沉重,重得她没有力气再撑着了。

苏白把她抱在怀里,抱了一会,将她放在了沙发上。翻找了一番,才拿出了一块很大的毛巾,丢在她旁边,转了个身,背对着她,说:“把衣服脱了。”

“你喜不喜欢我?”凉伊将毛巾丢在了一旁,边说边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他身后,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可她觉得自己像是走长征一样,累到不行,拉到他的衣角,他转身,低头看着她。她也抬头看他,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来维持站姿,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问道:“苏白,你喜不喜欢我?”

她就这样抬着头,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愿意放过他一点点细微的表情,见他迟迟不肯说话,眼眶红了起来,却还是倔强地抬着头看他。

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沉沉说:“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感觉到,我喜欢你。伊伊,喜欢你这三个字,要怎么表达,你才会明白。或者,我该换种方式和你说,我想要你,想和你一起逃离这里,去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养鸡养鸭,自给自足,谁也不见了,只要和你呆在一起,就算这一秒就要死去,我也心甘情愿。又或者,我想睡你,睡到这世界再无日夜更迭。”

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手滑到她腰上,环着她说:“这样,算不算满意?”

凉伊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双脚踩在了他的皮鞋上,将唇凑了上去。轻轻地一触碰,一股暖流就席卷了全身。凉伊就这么吻着,一动不动,苏白嗤笑,动了动嘴,看她红了脸,抱起了她,走到了床前,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低声问:“我想要你,可以吗?”

她扭过了头,红着脸不作答。

苏白伸手将浴袍解开,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呈现在眼前,凉伊急忙用手遮住了胸,他笑了笑,俯身下去,将她的手拉到头顶,把人抱了起来,几下把湿透的浴袍脱下,丢在了地上,拉过了被子,盖住了两人。

他依旧西装革履,整洁如初,凉伊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带,小手往下面探去。由着她这生疏的挑逗,无端惹得他某处肿胀了起来,红了脸,拉住了她的手,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一手快速地扯掉了领带,随着纽扣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的声音,衣服尽数丢在了地上。

他俯身亲吻她的脖子,一直往下,极尽温柔。

在他冲破一切阻碍,和她合二为一时,凉伊落下了泪。

这像是一场游戏,总有人输的心甘情愿。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凉伊就喜欢苏白了,可在这一刻,凉伊才感觉得到这人。

他总是那么神秘,神秘得让她捉摸不透,可确实,她喜欢他,是铁定了的事实。

她想,就算这样吧,往后,一切的变数就听天由命。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要活下去,就得强大自己,强大到刀枪不入,谁也成为不了你的软肋。

苏白煮好了牛奶,打开门走了进去,看到她如同死了一样躺在浴缸里,一动不动,嘴唇青得骇人。他将牛奶放在洗手台上,跨过一地的狼藉,到了她面前,谁知这人猛地抬头,站了起来,使劲捏着他的脖子。

她下了死劲,苏白一时半会扯不开的手,看着她满身的伤痕,舍不得下死手,便任由着她掐着,窒息的感觉传来,他只紧紧看着她,僵持了一会,凉伊松开了手,整个人软了下来,倒在他身上。

湿了的长发贴在她脸上,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软趴趴地靠在他身上,默了一会,虚弱无力地说:“苏白,你怎么不掐死我,你看我都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还忍呢?”

他将她拦腰抱起,出了浴室,丢在了床上,出出进进几回,才把东西拿完,给她吹干了头发,擦干净脸,看着她湿透的衣服,甚至尽数解开的衬衣,无奈地别开了头。

过了一会,拿来了一件男士的浴袍,丢在她腿上,说:“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凉伊抬头看着他,过了很大一会,才说:“我这算是染上毒瘾了,是吗?”

他没回答,将她扯了过来,伸手脱起了她的衣服,她毫不在意地抬头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容,无端刺了他的眼。

他弯身,将头放在她肩膀上,摸着将她的衣服尽数脱光,快速地拿起了浴袍,披在了她身上,拢了拢,看着她穿着的裤子,眉头皱了皱,将她抱了放平,把被子拉了盖住,手伸进去几下把她的裤子脱完,系好了浴袍的带子,才拉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

他把热牛奶送到她口边,等了一会,她才喝了一半。接着他开始把很多吃的东西一点一点全送进她嘴里,她倒是很乖,喂什么吃什么。她的嘴唇破了很多,伤口还没结痂,这会狼吞虎咽完了,才感觉到痛。

她转身抱住了他的腰,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却什么声音都没有。过了许久,气喘不上来,才哭出了声,这一哭,完全就控制不住。

像个孩子一样,哭得脖子都哑了,还在扯着嗓子哭。

苏白无奈,将她的头掰了过来,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宝宝,没事的,我还在。这东西只是一次,熬过去就好了。听我的,别哭了。”

他伸手温柔地将她的眼泪擦干,抱着她。

她轻轻地说:“苏白,你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你陪着我,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以后会很乖很乖,就算你要娶思烟,我也没关系的,只要你别丢下我了。”

“好,不丢下你。”

她努力扯出了一丝微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已经一天一夜了,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奔溃,她需要休息了。

将她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关了大灯,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他才开始打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又干,干了又湿,来回折腾了几番。从他的眼底能看到很深的疲倦,可他依旧强撑着,从不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出来。

从出事以来,他放下了一切,日夜守着她,凉伊自然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可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纵然心里万般情绪,可人总是复杂的动物,在危险面临时,只会本能地保护自己,什么情绪都被抛到脑后。

她睁着眼睛直直盯着他,看着他将衣服一件件脱下,又细致的换好新的衣服。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眼底的疲倦却怎么都藏不住。

“我走了,等我三个小时,处理好事情,我就回来,门我会锁上,你睡一会。”他弯腰将餐具收拾好,拉了拉她的被子,深深看了她一眼,才开门离开。果不其然,他把门锁了,凉伊数了数,大概是上了三道锁,想来,怕自己逃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