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么晚了,沐泽兄还不沐浴休息?难不成还想要来我这蹭扣茶喝?”顾以辰回到自己的宝座上坐下,注视着四处大量的苏沐泽,沐泽在以辰的身上停下了自己的目光。其实他来这里的目的还真不是来蹭茶,在他自己的帐篷里就有着上等的好茶,以辰这里哪来的茶啊,都是上等的好酒。
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帐篷里的那个姑娘,那姑娘正在他的帐篷里沐浴,一洗便是好一个时辰,他在帐篷外觉得自己傻站着很无聊,于是就跑来顾将军的帐篷看看能不能与顾将军彻夜长谈,他还真就做好彻夜长谈的准备了。
“顾将军真会说笑,恐怕你这里有的不是茶而是上等的好酒吧!”苏沐泽身子就控制不住了,往顾以辰的桌子边上走去。顾以辰马上就拿出酒来,把酒满上,苏沐泽还没走进就已经闻到了酒香,“真是酒香沸沸透羞容啊!闻这酒香,可是诗书中所谈到的金波?”
“只闻苏将师对茶颇有讲究,没想到对酒水也是成竹在胸。来来来,尝尝这美酒!”顾以辰见苏沐泽已经坐下,马上把酒杯倒满就给苏沐泽递了过去,苏沐泽接过酒,两人一同敬对方一杯。
从浴池中缓缓走出来的妖娆身姿,透着那白里透红的肌肤和面庞,身上还未干完的水珠从她的肌肤上缓缓滑落。她拿起浴帕擦拭自己的身子,小声地在屋里叫换苏沐泽,这个一呼必有人应和的大小姐见苏沐泽迟迟未回答自己,赶紧穿上睡袍走了出来,“苏沐泽?!”
“哎?上哪去了?”穆颜希走到帐篷门口瞅了一眼也没看见苏沐泽的身影,“这个家伙不会是跑到你以辰那喝酒去了吧。”话音刚落,就从她的身后传来一股酒味。
苏沐泽红着脸颊回来了,看模样似乎喝的还不够尽兴,也没有喝醉,但是走起路来还是有点踉踉跄跄,“哎?你总算出来了。”
“找顾以辰喝酒去了?”穆颜希擦擦自己的青丝秀发,往床边走。苏沐泽小脸红彤彤地对她抱怨道:“当然,等你沐浴完,我都在外头冻成冰棍了!我得去安排人来换水才行,方才可把我冻坏了!”
一个哆嗦,穆颜希强行将苏沐泽壁咚,左手插着腰,右手把苏沐泽按在墙上,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苏沐泽,嘴角还发出迷之微笑。
苏沐泽不用说脸都是红的,毕竟也是方才饮完酒回来,但是面对穆颜希的强行壁咚他居然没有一丝感觉,反而一脸嫌弃地说道,“干嘛呢?我要去沐浴了!”
“听说你们男人都喜欢酒后吐真言,顾以辰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穆颜希还是把苏沐泽死死按在墙上,苏沐泽翻了一个白眼,看着一旁:“你倒是可以自己去问他啊!”
穆颜希突然觉得没意思,松开了苏沐泽,甩手就走,“切!真是个倔强的男人!”走到床前盖上被子假装自己睡着了。苏沐泽吩咐人去换水,还命人动作小点声,不要惊醒穆颜希,然而躺在床上的穆颜希却躺在床上偷笑着。
时光匆匆流逝,已到亥时。苏沐泽走到与穆颜希对面的小床边上,望着自己认为已经熟睡的穆颜希,静静躺下,盖好了棉被。
“我问你,如果刚才的我是沈慕晗,你会怎么做?”
苏沐泽的小心脏受到了惊吓,一听,这是穆颜希的声音,他缩起身子,拉紧被子,“可你不是。”心中乏起涟漪。
“嗯,满分!”穆颜希似乎对苏沐泽的回答很满意,她转过身看了看躺在小床上的苏沐泽,微微笑了笑,闭上了眼。
“哈”穆颜希抖擞抖擞身子,还在打着哈欠,她睡意朦胧地走向准备出宫的军队,殊不知整支军队就在等她一人,苏沐泽借在上茅厕来到穆颜希的必经之路,准备劫拦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哎!谁拉我!”穆颜希没走两步便被人从背后拉走,乍一看,是苏沐泽,他还对她比了一个“嘘”的姿势,接过还没等穆颜希开口,苏沐泽先骂起来了:“你怎么来的这么迟,你可知整支军队都在等你一人。”
苏沐泽为了不要惊动旁边的官兵,压着气愤的嗓子,憋着声音骂道。谁知,穆颜希虽然知错但是却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她朝苏沐泽挥挥手,继续优哉游哉地走向军队,“本姑娘这不是来了嘛,还在骂骂咧咧。恩真是的,你们这些糙老爷们,居然选在辰时出军,本姑娘还没说你派人去打搅我的回笼觉呢!”
苏沐泽不走了,站在原地,嘴里念叨着:“说得倒好,是谁昨夜求着我让我带她出征,你若是受不了可以不来。”话音刚落,穆颜希一个回头,苏沐泽连白眼都不想给她往军队走。
“哎呀,苏大老爷,我错了还不行吗。快带我上马车。”穆颜希紧跟在苏沐泽的屁股后面,几个官兵一见苏将师来了,马上上前去,为的就是挡住苏沐泽身后的穆颜希。顾以辰喂着他最心爱的马--赤月,已经很不耐烦地对着苏沐泽说道:“沐泽兄,你昨日是不是受了风寒,怎么在这大好时光总往茅厕跑呢。”
穆颜希赶紧一蹦,蹦到苏沐泽的马车后面,苏沐泽捂着肚子走过来对顾以辰道,“多谢以辰兄关心,风寒倒是没有,恐怕是自个身子不太舒服。”苏沐泽看着顾以辰继续喂马,没看向他,赶紧使唤穆颜希上马车。
说时迟那时快,穆颜希就趁着这一时候马上就蹦入了马车里。突如其来的声响引起了顾以辰的注意,一个眼神看过去,苏沐泽正准备入马车,还朝着他嫣然一笑。顾以辰直接来了一个白眼,抓起马辔,一眨眼的功夫顾以辰已经跃上了马发出指令,整支军队立刻往璃璟国的方向出发。
坐在马车里的穆颜希还不安分,一直打着哈欠,询问苏沐泽这一趟要走多远,苏沐泽告诉她预计要到午时才能到达璃璟国的边境,到了那再扎营歇息。“不是吧,这么久啊。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
穆颜希的抱怨令苏沐泽有些不耐烦,“也没有人逼你来。”穆颜希看了看苏沐泽的脸色十分不好,向他解释道:“我一个大家闺秀,除了去给我阿爹请安以外,还真没有在辰时起来过,你也要体谅一下,毕竟我也不没有像你们这些糙老爷们一样,出兵打仗。哎,借一下你的肩膀行吗?”
还没等苏沐泽说出不行,穆颜希就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下去,看来这个丫头真的是一来到手饭来张口,没干过什么粗活,就算是一名在宫中蒙受重臣喜爱的舞姬,也没在宫中吃过早起的苦头,每一次的盛大宴会都是压轴出场。
昨日的大雪已过,而通往璃璟国的路也早已派出官兵一边打扫一边赶路,望着道路两旁洁白的积雪,如同少女洁白如玉的面庞。玉树琼枝,梅花树上的红梅,好似与这白雪心心相印,共同诉说冰天雪地里梅与雪之间的爱情故事。整片大地银装素裹,白雪皑皑,而山脚下的那些树与林更是林寒涧肃。
“真是银霜满地,而你却在这冰雪天地中呼呼大睡。”苏沐泽望着车窗外的白雪世界,又回过头看看已经从他肩膀上滑落在车位上的穆颜希,苏沐泽摇晃了一下脑袋,将自己身上的大褂给穆颜希披上,眼下马上就要到璃璟国的边境了。
“吁”
随着马儿的一声长啸,顾以辰率领着军队已经来到了璃璟边境的一家小村庄,村庄外的百姓一看。一名骑着战马,身穿青龙战甲手握军中精心打造的白赫剑的大将军,带着他手下的十万大军来到村庄正门口,顾以辰昂首挺胸如苍松一般屹立在众目睽睽之下。
然而军队并没有直接冲进村里,杀他个屁滚尿流,苏沐泽一向不喜对百姓大开杀戒,这可不是他的作风。他不紧不慢地走下马车,而村庄外面的人已经被这一大支军队给吓得汗毛耸立,无人敢动弹。
“你们给我听好了!向你们的村主报个信,启皇国大将军顾以辰在此,只要我不下令,我的军队便不会对你们村大开杀戒,只要你们乖乖交出15位村民,即可换来整个村庄的一世安宁!”
在这高声呐喊中,一字一句都如钢铁一般扎实,足以令人闻风丧胆。一个看守村口的侍卫对着另一名侍卫说了几个字,那名侍卫立马往村长的住所驾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