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泽如此看重云想,简直是把云想当成宝一样,如果知道岳菲菲几次三番打云想的话,他要是醒来,只怕是不会原谅她。
田小野听的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最近学校翻新教职工宿舍的事。
他们校长那么铁公鸡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出钱翻新宿舍。
这事怎么想都有蹊跷。
会不会跟墨星泽也有关?
“你怎么了?”何庆年见着她不说话,一张小脸情绪变来变去。
“我怎么感觉我家云想就像一只兔子,被对方一路撒萝卜,然后关笼子里去。”
“你这想象力也忒丰富,星泽,是真的喜欢云想。”何庆年不敢说,墨星泽为每时每刻见到云想,把他公司的监控连手机上面。
“算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反正墨星泽现在还躺在医院,纠结这个也不是时候。
监护室里面的人眼皮动了动,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
反而是站着一动不动的人,手放在玻璃看,想要靠近些。
“诗语啊,我今天见到你父母了,他们跟我说了些话,说星泽在国外看见你的时候,很是激动,一把抱住你,这些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啊,我也觉的星泽喜欢的是你,如果星泽醒过来,你愿不愿意……”
“墨星泽。”沙哑而干涩的声音突然响起。
整整两天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人,突然开了口,把旁边人吓一跳。
云想紧紧盯着监护室,双手放在玻璃上,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墨星泽。”
钟政鸣疑惑的顺着她的视线去看,不期然看到里面的人睁开眼睛,“醒了!”
医生立刻赶过来,仔仔细细查看一番,彻底放下心,基本是没什么大碍,剩下的就靠休养。
墨星泽醒来的消息,瞬间很多人都得到通知。
墨老爷子赶过来,墨星泽此刻已经换病房,住在单间,里面围着很多人。
云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不停的松开手,再握上,握上,再松开,好像这样才能让自己更真实一点。
他终于醒了。
很是奇妙,她感觉自己被锁在某个空间般,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眼中所见唯有那病床上的人,等着病床上的人一醒来,她的耳朵有了知觉,眼中也有了色彩。
“我要见云想。”墨星泽环视一圈,没看见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哑着嗓子问。
“星泽,是她害的你车祸。”岳菲菲很是不喜欢儿子醒来第一个要找的是她不喜欢的那个人,“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差点吓死我们,你知道我跟把你爸多担心吗?”
“出去,我要见云想。”墨星泽不欲多说,闭上眼睛下逐客令。
岳菲菲还想说点什么,被墨老爷子制止,把一屋子的人全部哄出去,出门把云想叫过来,“小丫头,去看看他。”
门被打开,又关上。
墨星泽感觉有人走到他身边,但是一直未曾说话。
“你哭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她说道。
“没有。”她摇着头,他在急症室生死未卜的时候,她没哭,他在重症监护室昏睡的时候,她没哭,现在他的一句话,她却红了眼,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往下滚落。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到自己身边,缓缓的抬手为她擦干眼泪,“傻瓜,看你哭,我会难过的。”
这下,她的眼泪落的更凶,因为哭,嗓子更加的沙哑,带着一丝的后怕,“你不应该救我的,如果你有个万一,我该怎么办?”
“不,不管重来几次,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墨星泽缓缓的说道,眼中的深情再也藏不住,“云想,我爱你,从以前一直到现在,我都爱你,我不知道别人的爱情是什么样,但在我的心里,什么都能失去,但是不能失去你。”
“你看你,怎么又哭。”若不是有伤,不能动弹,他恨不得吻干她脸上的泪水,“你知道吗,我昏迷的时候,一直都想快点醒来,我怕等的太久,你一转身就离我远去……”
云想说不出来话,一直摇着头,心底的某处感动的一塌糊涂,一个男人如此深情的对着你说这样的一番话,她得多大的运气才能碰上。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除了外公外婆,父母亲人不喜她,连谈个恋爱,对方的长辈也不喜欢她,想来她就是一个不讨喜的人。
谁曾想到,世上有一个人,这般爱她。
让她觉得这个恶意满满的世界,也充满了希望。
“本来,是打算给你一个浪漫的表白,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地方,云想,能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吗,一生一世的那种。”墨星泽宠溺的看着她,缓缓的说道。
“好。”她拼命的点头,这次不管谁说什么,谁来阻止,只要他不放手,她定然不离不弃。
“想。”
田小野温柔的叫着她,可惜她一直没有反应。
整整两天,如果不是她在一旁喂她吃饭,喂她喝水,拉着她上厕所,睡觉。
她恐怕是不吃不睡,一直守在监护室的病房外。
云想的反应真的让田小野很震惊。
曾几何时,云想为谁这般过?
实在没有想到,云想对墨星泽的感情这么深。
“她怎么样?”何庆年一下班也赶过来,询问田小野,云想的情况。
虽然墨星泽还在病房内躺着,但是医生说身体各项指标慢慢平稳,应该没多大的危险。
反而是云想的这种反应,让人有点担心。
谁跟她说任何话,她都仿佛听不见似的。
眼睛一睁开,就站在监护室外看着,也不觉得累。
再这么下去,只怕墨星泽没醒来,她撑不住。
“哎,以前看神话故事,别人成望夫石,我还当夸大其词,现在看到她,我算是完全相信。”田小野无奈的吐槽。
何庆年被逗笑,“你也是会形容。”
“难道不是。”田小野指着站一边盯着里面躺着的人,“一个下午,一动不动,我都觉得她可以上少林寺学扎马步。”
何庆年心底叹口气,如果墨星泽知道云想为他这样。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只希望里面的人快点醒过来。
“你吃饭没?”
因为云想的缘故,何庆年跟田小野关系到是变的很好。
田小野性格活泼,又很爱说笑,何庆年性子沉稳,少言寡语,但是没想到,很多想法都差不多,甚至有些爱好都一样。
田小野喜欢打羽毛球,何庆年也爱。
何庆年喜欢登山,田小野也是喜欢户外活动。
如果不是医院,遇到这些糟心事,只怕两人约着一起吃火锅,喝两罐啤酒。
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没呢。”田小野摇头,眼神四处乱瞟一会儿,凑近一些,压低吐槽,“你又不是不知道墨星泽那个妈,我可不放心把云想一个人丢这里。”
岳菲菲不喜欢云想,连带着对她的朋友也没好脸色。
田小野是见识过夏君辰的妈对云想的那个样子,看见岳菲菲,她就知道岳菲菲不喜欢云想。
田小野护短,谁要是对云想不好,她自然也是不喜欢那人。
所以岳菲菲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岳菲菲。
两人都当对方是透明的。
田小野想的很清楚,你关心你儿子就成,我关心我家云想。
想到这,她就有点恼火,前天赶过来的时候,云想脸上红肿的五指印,差点把她暴脾气给激发出来。
岳菲菲再是墨星泽的妈又怎么样?
云想也是受害者好吧。
有本事去警局抽那个疯婆子去。
她还真是说对,云想上辈子就是欠夏家的,夏妈妈以前是多不喜欢云想,有目共睹,结果夏君辰从来没有直面为云想说过什么,反而是让云想忍一忍。
她都想爆粗口,忍你妹啊,也就云想为他忍着。
想着最后两人应该能修成正果吧,结果突然分手,突然跟别人结婚,节奏快的让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结婚就好好过日子,那两个人非得折腾来,折腾去,霍晓晓就是有被害妄想症,总觉得云想私下还在跟夏君辰联系,两人肯定偷偷摸摸有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