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冶的红酒液体，沿着高脚杯的杯沿一点点地滑入杯中。

“我……”

“你说你的错，你自己担，你确定自己担的起吗？”司暮沉将身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身上永远都散发着尊贵的气质，让人觉得不容侵犯，也不敢靠近半步。

顾思思这下才终于明白，真正惹怒司暮沉的原因是，她做了伤害许沫然的事情。“我好像警告过你，许沫然，不是你能碰的人。如果我这次不做点什么，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只是说说而已？”司暮沉欣赏着杯中妖冶的红酒液体，他说这句话，也显得

那样漫不经心。

可是，他的警告之意却又那样明显。

顾思思甚至觉得自己脚底也开始发寒了，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而是问道：“那我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顾家？才能把这个项目还给我哥？”

“跪下，道歉。”司暮沉冷冰冰地开口道。

顾思思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这是司暮沉要她做的事情。

他分明知道的，她是一个多么在意自己尊严跟骄傲的人，可是现在，他却要将她的尊严跟骄傲完全地踩在脚底下！

“怎么？做不到？顾思思，在你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你得为此付出代价。”

顾思思攥紧了自己的双手，一股从未有过的耻辱感，侵袭她的全身。

可是她没得选，是她招致了这样的麻烦，她就得负责解决。

不然，需要面对困难跟麻烦的，就是顾之遥了。

所以哪怕这件事对她非常困难，她还是逼着自己跪了下来，在双膝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对不起，沉哥哥，是我错了……我不该对许沫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不该指使别人去害她……我错了……”

司暮沉站起身来，然后端起高脚杯，将杯中的水，倒在顾思思的头上。

冰凉的液体，沿着顾思思的头顶，脸颊一点点地滑落。

司暮沉却看都没看顾思思一眼，而是用低沉无比的声音警告道：“下次可就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这罚酒，可一点都不好吃。”

顾思思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着，从小到大，她都还没有承受过这样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