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的指控里,沐少堂俨然已经成为最没有良心的男人,围观的众人三两窃语议论,状况十分不利。
林简毫不犹豫地直接拨了110,站在玻璃门后,镜片后是平淡无波的眼神,抱臂看着。
不多时,110的车子抵达,一群闹事的人没想到真的惊动了警察,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被警员劝说的时候破罐子破摔依然指着沐氏的大楼,说该是沐氏沐少堂先给个说法,一直叫嚣着自己女儿被人伤害了,要警员把沐少堂带出来。
林简站在门边,轻轻摇头,如果真的心疼女儿的遭遇,没有哪个做父母地还如此大肆宣扬让更多人知道自己孩子的难堪。
这一场闹剧,高层之上的沐少堂是知道的,他从窗台看到了楼下广场远去的人群与警车,手抵在窗玻璃上,握成拳很紧,指节都泛白。
回到桌前,他再次拨下了上午才联系过的那个号码。
“怎么样才能让这件事结束,说吧。”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平淡得好像那个人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一头的孟瑶却只是语调轻轻地说:“少堂,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在一起,没有别的心思。”
“可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如果你真的决定不要我了,那么我留不下这个孩子,我无力承担,我家里更不可能承——”
啪——
再一次,沐少堂以愤怒地方式先结束了通话,显然,沟通无果,孟瑶咬定了打掉的孩子是他的。
手捂着脸坐在椅子上的他沉默,一室静默,后来突然有男子低低的笑声,却并不好听。
事到如今,他不仅家不像家,连原本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在落井下石挖坑给他跳,是真的不想他好,是真的想要逼疯他啊。
c市,盛辰总部
从新疆回来之后,蔺君尚便投入忙碌之中。
上午九点公司有个公司高层会议,蔺君尚刚前往会议室时,余力却带来了新消息。
昨夜航班到c市机场已经是凌晨两点,一通折腾回到家洗了澡已经将近凌晨四点,而今早公司有会议,蔺君尚没能在早餐时间翻翻平日都会看的财经报,更不用说别的新闻。
秘书方冉刚拿了一只文件夹从跟前经过,告知余力会议即将开始,董事长跟许助理已经在会议室中。
余力看着手中报纸,那这件事暂且搁下不急吧,虽然是关于沐家,却不是太太的事,沐少堂的新闻等先生会议结束再看不迟。
这几个月备受关注的沐氏,再度成为众人讨论的话题,就连沐氏的员工,都在暗地里感叹,真是变故使一个人改变了吗?曾经那个对感情专一零绯闻的沐家少爷,竟然如今也步上了对女人始乱终弃这条路,跟那些放浪的富家公子有什么两样?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分手事件,涉及到女方堕胎这样的内情,对沐氏对沐少堂都是不小的负面影响。
有人说事件中的女方真是可怜,跟了沐少堂几年最后为他怀了孩子却被始乱终弃,还只是个在读的女大学生今后怎么见人?
有人说境遇使得一个人改变,遭逢父母变故的沐少堂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他。
有人说,沐氏啊,接连出了那么多事的沐氏,还能像昔日那样风光吗,还能与盛辰万奇三家鼎足c市商界吗?为了自己的长远前途,是不是该换一个东家了。
然而沐氏大楼高层之上,那个象征集团权威的办公室里,沐少堂在经历短暂的调整之后,按部就班地处理秘书送来的文件,好像外面满天飞的流言热议与他无丝毫关系。
后来,秘书离开之后,林简曾来了一趟。
几年前身为沐氏乃至沐老爷子身边最得力的律师,后来消失无踪,再度回国出现在众人眼前是为了宣读沐老爷子最终的遗嘱,扶持沐情天登上沐氏最高的权利之位,可以说他曾是沐老爷子的人,现在则是沐情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