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坠落山崖,生死不明,赵祈心中极为伤心难过,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易风,也是面色凄然,两人心中如同堵着大石。山风冰冷,舔着赵祈的衣袖往领口钻,却来不及伤感,前路烟尘又起,旗号鲜明,竟然又是一路宋军出现!
莫非是西夏人留的后手?!
“五皇子快跑!”
见状,易风大惊,一面催促赵祈快走,一边打算只身抵挡。
但对面的宋军训练有素,只见一白袍小将策马疾飞,张弓搭箭,人如流星,箭似追月,一箭射在地上,将刚欲转身逃跑的赵祈的坐骑惊得来回打转。
那小将挽马长嘶,剑眉电射,鹰盔飘零,鱼鳞细甲束身,生得煞是英武,气度亦是极为出众。
易风误以为又是西夏人假扮,横剑在胸前,正要出鞘!
那小将却长枪一甩,指着易风道:“且慢!我乃大宋西北种家军,你们可是五皇子和易护卫!”
听对方直呼自己名号,易风不由诧异打量,见对方军纪严明,难道真是西北种家军?当下沉声回道。
“我正是!”
那小将纵马上前,自称。
“我乃西北飞将种谔!”
易风听他名号,与赵祈对视一眼。
又出来一个种谔!
这回,是真是假?
“你怎么证明你就是种谔?”易风十分警惕。
种谔先是一愣,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掷了过来。易风伸手接住,便看。上面是种家军的令牌,此人正是种谔。况且,他能喊出易风的名号,也证明他所言非虚。
他心中大喜:“你可是大将军种世衡的儿子!”
“正是在下。”
种谔点头道。
赵祈也听父皇以及朝中文武提起过,西北种家世代初大宋西军名将,老将军种世衡,少将军种谔,都是西北军的脊梁,听的小将军种谔名号,不由得大喜,此番终于迎来了救兵,当即回马大声道。
“甚好!我就是本朝五皇子殿下。”
种谔率兵拱手,对赵祈道:“殿下恕罪,末将救驾来迟!我父亲收到八王爷密令,说五皇子被西夏人收押,路经此地,特命我率兵前来搭救。”
既是八王爷密令,那当无误了,赵祈心中终于落下了大石。
只可惜,若是救兵早来一刻,小初就不至于跌落山崖,生死不明!
易风上前向种谔说明情况:“我们在那边的山坡遇到袭击……”
种谔一听,吩咐士卒前方开路,自己和易风并骑而行。
“快带我去一探究竟!”
“殿下!这些士兵好生蹊跷!”
易风指着那方宋军,两军厮杀,声势惊人,却远远谈不上惨烈!
赵允初心细如发,发现更多破绽:怪哉,这些宋兵武功高强,绝非一般的士兵。更像是武林中人。可是他们却穿着宋军的服饰!等一下,难道说……
战场形式瞬息万变,不允许赵允初多想。“宋军”攻势迅猛,而一向骁勇的西夏护卫居然渐渐不敌,畏缩成一圈,将没藏讹宠等人围在里面。独独撇下赵祈的马车。
此时,赵允初分毫没有半分松懈,反而越发紧张。
“不好!五哥有危险!”
说着,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和易风翻身赶去。
可赵祈还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眼见着宋军占据上风,胜券在握,自以为得了解救,哈哈大笑。
“没藏老贼,这回你完蛋了,还想带本皇子回西夏吗?做梦去吧!”
没藏讹宠和西夏护卫节节败退,已经顾不上赵祈。占据上风的宋军很快朝他冲过来,赵祈激动地大喊。
“还愣着干嘛,快把我放了,我重重有赏!”
那前来的士兵跑到跟前。赵祈伸出被绑的双手,就想着对方解开。不料,那宋兵冷笑一声,却举刀朝赵祈的头顶砍下。
“哇!”赵祈大惊,条件反射地闪开。
那刀恰恰从他耳边劈过,砍在马车上。
“喂!你找死吗?!不知道我是五皇子吗!”赵祈急得直冲那宋兵大喊。
那宋兵却不说话,阴着一张脸,又是一刀劈来。赵祈毕竟不懂功夫,又被五花大绑,情急之下,竟被绊倒在地。宋兵见状,打算给他致命一刀。赵祈见根本躲不开,只能闭着眼睛等死了。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长剑横削过来,挡住那致命一刀。
宋兵一惊,抬头一看,只见两个蒙面人赶来,跳入战场。以剑挡刀的,正是赵允初。他长剑翻飞,迅速击退几个宋兵,回身对易风道。
“快带我五哥走!”
赵祈已然绝望,忽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心中极喜,脱口道:“原来是你啊,小……”
好在自己意识到不对,及时止住,战场上人声鼎沸,也没人注意到他,这才没人识破。可这一声,却招来更多的宋兵。
就连刚才激战的西夏武士,也放弃了对战,竟然与假宋兵一同朝赵允初杀来。
这番赵允初更加认定宋军便是假冒的,而且是西夏人故意乔装的一出好戏!可赵祈还蒙在鼓里,见宋兵一个个提刀而来,兀自大喊。
“哎呀呀!你们这是作甚,我可是当朝五皇子,真是五皇子殿下,快去击杀西夏人!”
易风赶紧扶着他后退,一边道:“五皇子,这帮人不是宋兵,是假冒的!”
“啊!”
赵祈还没来得及惊讶,更多的敌人围了上来。
赵允初仗着武功高强,剑出如风,胆敢靠近者,必死无疑!这一番周旋,令西夏人一时竟不敢靠近。
但赵允初心知不能久战,否则必深陷于此,一边且战且退,一边留意四周。
“易风!你快带五哥骑马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