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微微抬起眉眼,窥探圣颜。
“八皇弟!缉捕君不见进行得如何,他谋害了朕的四皇子,岂能让他逍遥法外?”
皇上虽然语气平淡,但八王爷心知龙颜已怒,赶紧道。
“皇上,开封府已经加派人手调查。只是这君不见从未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更是居无定所,行无定踪,要捉到它,谈何容易,还请圣上多宽容些日子。”
果然!皇上怒声道:“这君不见不但杀了四皇子,甚至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死也可能是它所为。抓不到它,难泄我心头之愤。”
紫宸殿中噤若寒蝉,落针可闻。
良久,才听八王爷沉声道。
“陛下放心,臣弟一定尽快将它缉捕归案,查明真相。”
紫宸殿再无声息,待出了殿堂,八王爷心中还在思虑如何缉捕君不见之事。
却不妨一抬头,自己已经置身御花园之中。
“王爷好雅兴!什么时候进宫的,也不通知本宫一声。”
却是皇后领着九公公一行恰好游园经过,八王爷慌忙见礼问安。
“惊扰皇后娘娘凤驾,恕罪!恕罪!”
皇后自然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凤眼微动,略显深沉心计问道。“王爷此番进宫,所谓何事,难道便是游一遍本宫的御苑!”
“娘娘说笑了!臣弟此番受皇兄急召入宫,乃是昨晚大盗君不见现身国子监,惹怒了陛下龙颜,陛下责令臣弟尽早将其抓捕归案。刚才一直神思此案,不想误入娘娘后宫。”
提到君不见,皇后娘娘与九公公飞快对视一眼,当即各藏心计错开目光。待八王爷陈述完,皇后娘娘脸色温和道。
“王爷不必客气!本宫也想早日将那贼子缉拿归案,既如此,王爷请便!”
待八王爷告辞离开御花园,皇后脸色顿变,九公公立马屏退宫奴,细声道。
“娘娘!这君不见突然出现在国子监,恐怕事有蹊跷。”
皇后凤目温怒,显然对此事很是不满。
“冷石也在国子监,令他密切注意。我倒想看看,这君不见是什么来头!”
提起国子监,皇后忽然想到柳云懿,不由问道。
“对了,那个派去国子监的柳剑找出龙形胎记的人了吗?”
“回娘娘!目前还没有消息。”
皇后娘娘目光之中,顿时闪过一丝冷冽。
“那人办事拖拖拉拉,要不是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本宫早就命人将她剐了!”
九公公眼中一惊,随即飞快掩饰道:“娘娘放心,有老奴看着,她绝不敢怠慢。”
这夜,东京城里被救济的难民是欢喜的。但几家欢喜几家愁,愁的自然是刚被劫了富的柳云懿。
自己千辛万苦收上来的一大笔保护费,还没来得及抱着好好做个黄粱大美梦,就丢了个干干净净,柳云懿心里简直苍了个大青天!
“有贼!有贼啊!”
国子监的斋舍被她这一声闹得像炸了的马蜂窝,所有人纷纷爬起围拢过来。
就连一向跟柳云懿横眉冷对的三皇,也凑上来看热闹。
“你们谁偷了我的银两!”
柳云懿挥手指过去,众人纷纷闪避,唯恐中枪。
却有人不为所动,反而幸灾乐祸。赵祈拍掌拍得起劲,“哈哈哈!偷得好!偷得妙!偷得柳剑呱呱叫!”
“是你干的!”
见他笑得前俯后仰,柳云懿冲上前,揪着他的衣服。
“一定是你!”
“哼!你可别血口喷人!本皇子从来做事光明磊落,怎么会做偷偷摸摸之事!”
此黑锅,赵祈坚决不背。
而且,他也没这个本事。柳云懿睡觉前特地在枕头下放了个小铃铛,但凡有人想偷银两,就会触动那铃铛。谁能做到不惊动铃铛而偷走包袱呢……
噢!柳云懿马上又有了新的怀疑对象!
这人自然是赵允初!
“是不是你!一定是你!绝对是!”
“你莫随便冤枉人!”
赵允初淡淡哼道。这幅神态,可把柳云懿气炸了。昨日就觉着不对劲,今日就丢了银两,柳云懿心中越发认定。
“肯定是你!”
“你有何证据!”
赵允初依旧气定神闲,不为所动,一句话便难倒了柳云懿。
捉贼拿赃,可谁让自己昨晚就顾着在美梦里畅想江湘派大好前程了,连偷银子的贼人半眼都没瞧见,让她哪儿去找证据?!
这边厢柳云懿恼羞成怒,抓耳挠腮!那边厢赵祈仍不嫌事儿大,幸灾乐祸地哼哼。
“好咯!正所谓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哈哈哈……”
赵祈还未得意片刻,一向跟自己唱反调的皇兄赵褆如约而至,言语真挚地安慰柳云懿。
“柳剑同学,你好好找找看,说不定掉在哪儿了。”
“我明明就放在枕头底下,一觉起来,银子就不见了,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说罢!那双乌黑大眼瞪向赵允初,话里的意思,显然这家贼便认定是他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