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三皇!喝老娘的洗脚水!
眼瞅着那水飞泼而来,赵允初眼疾手快,抓起被子一挡,那水泼到了被子上,他毫发不湿。倒是赵祈与赵褆,哪有他的好功夫,被淋个正着。
“……”赵祈抹抹脸上的水迹,闻一闻,“呕呕呕!”
好臭!
至于赵褆,竟被熏晕过去了。
怒火蹭蹭蹭往上冒,赵祈脸色黑若包公。他乃当朝五皇子,竟被人这般捉弄!他恨得咬牙切齿:“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看本皇子不将你五马分尸!!!”
而肇事者柳云懿和阿婴早已丢了手中的脸盆,一溜烟跑掉了。
她们跑到院子里,笑得欢畅,前俯后仰的。
笑到一半,阿婴不免有些担忧:“柳柳,我们这么做,不会惹祸上身吗?再怎么说,他们可是皇子呀!!!”
一提皇子,柳云懿便气不打一处来:“啊呸!什么臭皇子!敢欺负我就是这样的下场!”她才不在乎对方是谁,她做人的原则就是——有仇不报非女子!
“那么……”阿婴对柳云懿的计划一无所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哼哼哼!”
一脚蹬在石头上,柳云懿仰视天空,那份霸气,凌人!
“本姑娘要一统国子监!”说这话时,她如登位俯视群臣的武则天。
这正是,柳云懿昨晚做出的重大决定。
“啊!!!”阿婴听傻眼了,“真的吗?就凭我们俩?”
“正是如此!”
阿婴却走过去,摸摸她的额头,感到很困惑:“你没发烧呀。怎么尽说胡话?”
“去去去。你当我这是戏言吗?”
“不然呢?你若不是得了失心疯,何以说出这种荒谬的话来。”
“你且听我说。”
也无怪乎阿婴百思不得其解,柳云懿转变如此大,是有缘由的。原本,她的计划是逃出国子监。怎料被九公公破坏了她的计策,并让她们服下了断肠丸。如今,她们要想活命,只得找出那身上有龙形胎记的人。
既然她们得呆在国子监里,与其被人欺凌,那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当就当国子监的老大!
却不知,她又一次冤枉了赵允初。搞事的两人是高惠连与廖刚,而他们不过是奉了赵祈的命令。
这不,两人完成任务,正跑去跟赵祈邀功呢。
大手拍在那二人肩上,赵祈甚是满意地点点头:“嗯!你俩干得好!哼,姓柳的,来日方长,嘿嘿嘿!”他阴笑着,意犹未尽。
忽然,身后有人开口道:“五哥,你又在捉弄人了?”那声音依旧不咸不淡,不带丝毫感情。
“哎呀!吓死我了。”这把赵祈吓了一跳,他转过身去,见是赵允初,才松气。
“小初,你走路能不能别像女鬼一样无声无息的!人吓人,吓死人的!”
“那是你做了啥亏心事吧。”赵允初瞅瞅高惠连和廖刚,他们手里还拿着那洗脚盆。顿时,赵允初全明白了:怪不得那柳剑刚才瞪他的眼神,像要吃人般。
敢情,姓柳的以为是他派人干的吧。
虽然知道真相,赵允初也懒得去解释误会。他本就不是这种人,更何况那柳剑与他素有嫌隙,就算被误会了,他也觉得没啥大不了。
“小初,五哥还不是为了你吗?”赵祈拍拍他的肩膀,表示重情重义。
“哦……”赵允初淡然地应了一声。他没想象中的兴奋与开心,甚至在心里划过一缕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异样的感觉。
他沉默不再言语,无人知晓他此刻内心的想法,就连此刻的他亦是不清,不明。
而此时澡堂里,柳云懿洗了五遍,总算把洗脚水的酸臭味给洗干净了。这皇家书院就是高档,连澡堂沐浴都配有花瓣牛奶,乃至于她身上飘着一股淡香,甚是好闻。这估计是她唯一喜欢国子监的地方了。
等沐浴完毕,两人提着灯笼离开澡堂,准备回斋舍睡觉。
走到半路——
“嗖!”一枚闪着寒光的飞镖,从她们面前划过,生生地钉在了一侧的树上。
妈呀……好险!
若她们再多往前半步,飞镖钉的位置便不是树上,而是其中一个人的脑门。
两人冷冷地,犹如木偶般僵着脖子侧头看去,见飞镖上附着一张纸。
咦?那是啥?柳云懿心有余悸地想着,她推了推身边的阿婴去把飞镖和纸取过来。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速找出龙形胎记!
见状,柳云懿拿着纸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后背一阵的发凉。她急切惊恐地四下张望,书院内不见一人。缓缓转过头,她看着阿婴,惊愕不已。
“见鬼了,莫非这国子监也有皇后的奸细在监视我们?”
阿婴哭丧着脸问:“是啦。是啦!那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