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真假斗殴

逃出生天 周林 3691 字 2024-05-18

“他娘的,野泽雄二这个小鬼子实在是太阴险了!”晏轲忍着身上的痛,暗骂不止。“大哥”现在已经能慢慢起床,见此情形,也是暗自摇头,痛心对长发战俘他们说道:“你们长长脑子,可别上了鬼子挑拨离间的当!”

一名战俘脸上一红,有些羞愧地说道:“俺一听说是汉奸,就控制不住自己。”

晏轲苦笑道:“不怪兄弟们下手重,只怪鬼子太狡猾。”

晏轲对受点委屈并不在意,他现在的唯一想法,就是想办法把发现内奸的线索传递给廖百夏,但这谈何容易?

野泽雄二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不会再让他与廖百夏有什么联络,而内奸一天不除,廖百夏、区良驹、中田佑男他们就始终危在旦夕,时间久了,甚至沈一秋也会有危险!

如果不能通知到廖百夏,那么能联系沈一秋也行,但直觉告诉他:野泽雄二不会让他与沈一秋见面!

次日下午,又到了打擂时间,看起来这是目前能见到廖百夏的唯一机会。

晏轲随着人群来到擂台下,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好不容易才看到另一侧的廖百夏等人,廖百夏显然也看到了晏轲,于是便朝这边靠拢,但很快就被日本兵发现,用枪托赶了回去。

晏轲还看到沈一秋与野泽雄二并肩坐在了一起,这种情形很罕见。

今天是当月冠军争夺赛之一,几名周冠军上台相互比拼,但实力差距还是比较大,很快就决出了当天的胜利者,先后有五名战俘被打倒,拖出去扔到了台下。

野泽雄二似乎意犹未尽,朝山田耳语了几名。山田得令,走到擂台中央,扫视了一番台下,指着晏轲说道:“燕子先生,请你上台!”随即又指着那长发战俘喝道:“你的,上来!”

晏轲对此并不意外,他知道野泽雄二有的是办法折磨他,想躲也躲不掉,于是昂道挺胸地走上了台。他看到沈一秋冷冷的目光,心中突然一动,随即迅速收回视线,转过身来。

山田见晏轲和长发战俘都来到了台上,微笑着对晏轲说道:“在宿舍,他们以多欺少,燕子先生没少吃亏,现在,皇军给你一个机会,你们公平决斗!”

晏轲看着山田似笑非笑的脸,突然起了一个激灵——不好,这又是鬼子的一个圈套!

很显然,如果他与长发战俘“走过场”一般打斗,野泽雄二将认定之前对晏轲的围殴就是演戏,可以用“欺骗皇军”的罪名治罪;而如果他与长发战俘全力打斗,将必有一伤,也是鬼子想看到的结果!

正犹豫间,那长发战俘突然拉开架式绕了半个圈子,背向擂台上的野泽雄二等人,指着晏轲骂道:“小子,别磨蹭!是不是看不起老子?老子当兵的时候,你他娘的还不知在哪玩泥巴呢!”

晏轲敏锐地察觉到长发战俘朝他使了个眼色,想必其也看出了鬼子险恶用心,便眉头一皱,二话不说腾空就是一连串踢脚,这阵快速出脚令人眼花瞭乱,连山田也忍不住叫好,长发战俘躲闪不及,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听闻此言,长发战俘等人的目光顿时友好起来,一些原本看热闹的战俘也纷纷过来向晏轲打招呼,晏轲忙不迭地还礼,内心颇不平静——看来平常多做好事一定有好报,在哪都能化险为夷。

晏轲关切地问道:“大哥和几位兄弟为何受伤这么重?”

“大哥”手一挥,轻描淡写地说道:“当然是拜鬼子所赐!这点伤,算不得什么,犯不着成天拿出来说,比起咱们那些牺牲的战友,也没什么可报怨的!这些帐,都记在鬼子身上,总有一天能讨回来!”

晏轲严肃地微微点头,接着又问道:“方才我提到蔡副师长,这几位兄弟便要揍我,还口口声声说我是汉奸,这是为何?”

“大哥”突然咳嗽了起来,良久才止住,然后对长发战俘说道:“阿四,这个你清楚,你来说吧。”

长发战俘朝晏轲拱了拱手,洪亮地说道:“蔡雄飞那个混蛋,前些年就带着几百号人投降了鬼子,当了汉奸,现在当上了二鬼子部队——‘兴亚黄军’的支队司令,对了,这支二鬼子部队基本上都是咱们三晋子弟的败类,其中两个当官的,一个是武尽英,一个是郭援!你可认识?”

晏轲一惊,那武尽英听说是晋绥军辎重兵司令,阎长官待他不薄,连他也投降了?真是令人不齿!“锅圆”这个人倒是没听说过。他摇摇头说道:“这两个王八蛋是什么人?不认识!既然是汉奸,那就人人得而诛之!”

长发战俘言语中更加气愤:“老百姓被鬼子抓壮丁,当了二鬼子,这倒也罢了,这些狗日的,可都是正规军的士兵啊,真他娘的给咱们中国军人丢脸!老子见一个杀一个!”

“大哥”缓了缓呼吸,略带着揶揄地说道:“大家也不可太意气用事,伪军也是中国人,只要有良心,还是可以争取过来的,打仗的时候,他们也不怎么拼命,只要喊一声‘缴枪不杀’,就会愉快地放下武器!前几年,鬼子派伪‘靖安军’到华北来打我们八路军,结果半路上,鬼子司令藤井重郎就突然死了,功劳算在了我们的一名机枪手身上,后来才发现,其实是被一名伪军士兵开枪打死的!当然,伪军里面也确实有一些顽固的卖国贼、汉奸,干的坏事不比鬼子少。”

晏轲心中一喜,抱拳说道:“大哥原来是八路?这太好了,五号宿舍的廖先生,您可认识?”

“大哥”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微笑着说:“我们八路军之间,不必认识,也会熟悉。对了,燕子兄弟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

晏轲觉得这“大哥”说话挺深奥,一时也想不起来“不必认识、也会熟悉”是什么意思,想必就是他们常说的“共同信仰”吧?

他沉吟片刻,回答道:“我们那里,可能有鬼子的内奸,我正在查找线索,可惜走漏了风声,鬼子就把我和廖先生他们分开了。”

“大哥”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内奸最为可恶,查出来可不能手软!否则会有更多的同志牺牲!你现在可有什么确凿的线索了?”

晏轲的脑中又浮现出野泽雄二办公桌上消失的泥人,但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他并不能据此认定“鸭掌”就是内奸。何况,野泽雄二如此狡诈,不能排除他故意露出破绽,通过放“烟雾弹”来误导自己。

不过,毕竟这是条有待查实的线索,所以务必尽快通知到廖百夏!

面对“大哥”的发问,晏轲再次迟疑,随后有些遗憾地说道:“我有一点头绪了,但还不能肯定是不是鬼子的圈套,咱们不放过坏蛋,却也不能冤枉好人。”

“大哥”见晏轲回答并不爽快,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便微笑着说道:“我可以打包票,这里都是经得起考验的兄弟,你不必有什么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