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高手杨啸

逃出生天 周林 3798 字 2024-05-18

那刀疤脸战俘不听,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杨啸,吐了几口唾沫到拳头上,随后一甩手将同伴拨开,几步一跨便飞身落到了擂台上,随即挺胸塌腰,腰向前腿拧转,亮出双掌,摆出一个起手式,动作十分潇洒,引得台下一片交口称赞。

一名看起来见多识广的中年战俘脱口而出:“好一招踏雪无痕!”身旁一人不解,问道:“传说中的天山派绝技?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中年战俘白了对方一眼,说道:“老子瞎猜的!”

事实证明,在绝对实力面前,再多的招势都像是出丑弄怪。刀疤脸战俘那花里胡哨的招式在杨啸眼里就是“小儿科”,杨啸的出招简单实用,三拳两脚便将刀疤脸战俘打倒在擂台上,动弹不得,不住发出呻吟。

山田走上前,查看了一下刀疤脸战俘的伤势,然后对他说:“你的,还能打。如果认输,可以朝国旗磕头!”刀疤脸战俘立即停止了呻吟,艰难地翻身爬了起来,怒道:“老子就是死,也不会朝你们小日本的国旗磕头!”

山田大怒,突然上前“啪啪”抽了刀疤脸战俘两个耳光,刀疤脸战俘擦拭着嘴角流出来的鲜血,面露悲愤之色,突然低吼道:“小鬼子,老子和你拼了!”随后飞身跃起扑向山田,哪知山田迅速伸出右腿,半路上就拦截了这一重扑,一脚将刀疤脸战俘踢到了擂台下面。

台下一片混乱,晏轲和廖百夏同时抢过去,扶着刀疤脸战俘半躺,刀疤脸战俘的几名同伴也匆忙围了上来。沈一秋拨开众人,上前查看伤势,见并不致命,便站起身来,向侧后方招了招手。

随后,两名日本兵抬着一副担架过来,将刀疤脸战俘送往医务室,一名军医也跟了过去。沈一秋转头看到了晏轲,但依旧面无表情,而奇怪的是,她看到廖百夏时却楞了一下,这一楞,让廖百夏产生了似曾相识的错觉。

杨啸从山田的这一脚中敏锐地判断出,这个年青的日军少尉绝非等闲之辈,如果比武的话,自己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况对方还有先进的武器。由此看来,即便是这里的战俘联合起来暴动,结果也是自寻死路。

此时,他理解了为什么廖百夏会一忍再忍,把一个“等”字说了大半年。

同时,他也想起了石小溪——鬼子一个少尉便有这样厉害的武功,太原集中营里的看守单兵能力不会弱,由此看来,石小溪成功越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刀疤脸战俘被抬到医务室后,他的一名同伴跳上了擂台,悲愤地对杨啸说道:“这位好汉,我兄弟自找苦吃、怨不得谁。反正都要一打,我便来讨教一二!”

话音未落,那人即抬脚一个侧踢攻向杨啸面门,杨啸早有准备,低身闪过,紧接着一个扫堂腿就将那人踢倒,再跃身用手掌在其颈上一穴位上轻轻一拂,而这一招,从表面上看,则是全力攻向其下颌,那人登时昏迷不醒!

山田大踏步走过去,低头看了伤者一眼,称赞道:“哟希!”随后,沈一秋上台检查伤者的伤势,她俯身在伤者头颈附近观察一番后,朝杨啸看了一眼,随后快速扭过头去,紧接着,又有两名日本兵过来把伤者抬走。

杨啸仅仅用了一招便解决一个对手,众人又是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但廖百夏却面色极为冷峻,他不明白为什么杨啸要这样高调表现——这不是引火烧身么?

众人皆知“毛先生”是谁,唯有中田佑男稍稍有些困惑,但他听了廖百夏的一番详解,也被这位“毛先生”的丰富学识、伟岸人格和惊人洞察力所折服,对其指出的“抗日战争是持久战,中国必将最后胜利”这个论断无比赞同。

受情绪感染,众人开始纷纷控诉起日本鬼子暴行来。中田佑男尽管已经有了相当多的“经验”,但依旧被惊得目瞪口呆,一瞬间,日本人在中国烧、杀、掳、掠、奸……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屠刀之下,整个中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鸭掌”满脸通红,紧握双拳,牙咬得“格格”响,显然也被众人所描述的场景激怒,这对于一个平素胆小如鼠的人来说,已是破天荒的情感流露。

中田佑男的心中莫名有了一丝恐惧,因为他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对日本人充满了仇恨,不止是对日本军人,也包括对日本的百姓。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是日本人的身份暴露,会不会被其中一些人撕成碎片!

然而,日本国内民众对“圣战”的狂热场景也在中田佑男眼前呈现,这些场景则强烈表明:日本的普通民众也许也是受害者,但却并非无辜,很多人对中国人所犯下的罪行,甚至超过了那些可怕的刽子手!

这个清醒的意识令中田佑男无比慌乱、无地自容,浑身上下像被绳索捆绑,越是挣扎,越是收紧。他猛然睁大眼睛,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不,不是这样!我们日本的民众是被军人洗脑了,所以才会变成帮凶!”

毫无疑问,战争,永远充满着鲜血与暴虐,制造着无数的人间悲剧。

而很多时候,侵略会被美化为解救,屠夫会被称颂为英雄,有不少日本战地记者,他们并非“睁眼瞎”,只是丧失了基本的职业道德,通过自己的镜头和笔墨,无比狂热地宣扬着暂时胜利者的荣耀,却不愿用血淋淋的真相,去告诫人们警惕战争、挽救即将泯灭的人性。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肩头沉重起来,仿佛压上了千斤重担,而这副重担,并没有将他压垮,反而令他增添了无穷力量。他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再“潜伏”了,他现在的目标是——尽快离开这里,揭露真相、呼吁和平!

雨过天晴,一道艳丽的彩虹,在特浮营上空,搭起一座浑浊的桥梁,道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空气十分清新,没有人愿意相信,昨天夜里这里经历过一场血雨腥风,一些无辜中国人的血抛洒大地。

战俘们又被集中赶到了空场上的擂台下,擂台的正后方,依旧坐着野泽雄二和几名日本军官,与第一场擂台赛不同的是,那名年长的军医中佐不在台上,而七、八名日本军医在台下一侧坐成一排,严阵以待。

晏轲与杨啸站在队伍的后排,与众人保持了一点距离,但晏轲仍然一眼看到了擂台下冷若冰霜的沈一秋。

晏轲的心一动,不由自主地与杨啸对视了一眼,杨啸悄悄对他说:“我去打擂,你在下面观察观察沈一秋的表现。”

晏轲一惊——难道杨啸想通过打擂来换取自由?可是,鬼子的话能信吗?他欲言又止,担心地说道:“大哥……”

杨啸显然看出了晏轲的担忧,他说道:“我想过了,这也是一条出狱的途径,即便鬼子背信弃义,也没有什么损失。借此机会,你我都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高手,以后可能会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