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灏不是因为顾瑾璃而生气,一来他不敢,二来他不舍。
他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陈泽轩。
陈泽轩当年将顾瑾璃偷梁换柱过一次,而现在又想移花接木,再次将顾瑾璃从她身边抢走。
不管这次是顾瑾璃的主意还是陈泽轩的意思,总之是可忍,孰不可忍!
“杜江,准备马车,本王要去见一下陈泽轩!”甩着衣袖,亓灏越想越愤怒。
“王爷,魏太医来了。”亓灏的话刚落,忠叔便带着魏廖往这边走来。
“王爷。”即便是亓灏看不见,但魏廖还是恭敬的给亓灏行了个礼。
“魏廖,你若还是跟前两日一样,给本王开一些不见效的药,就趁早走人!”亓灏心里憋着气,便对撞上枪口的魏廖发泄道:“本王吃了你那么多药,快成一个药罐子了!”
“再这样下去,眼睛非但没治好,还会把命给丢了!”
面对亓灏的“控诉”,魏廖很是尴尬。
亓灏说的没错,自己确实给他开了不少药,可惜却迟迟不见亓灏的眼疾有什么起色。
但是,他是真的很用心的在研究医治亓灏眼疾的办法,从不敢懈怠。
摸了摸鼻子,魏廖讪讪道:“王爷息怒,是微臣学艺不精,耽搁了王爷的时间。”
顿了顿,他又立刻在亓灏发货之前继续道:“不过,王爷放心,微臣这次已经改了药方,一定会把王爷的眼睛给治好的!”
“请王爷相信微臣,再给微臣一次机会!”
“哼,你让本王如何相信你?”亓灏寒着脸,语气依旧不怎么好。
魏廖脱口而出道:“王爷就算是不相信微臣,也该相信林公子的医术啊!”
“林公子?”亓灏身子一颤,嗓子发紧道:“阿……此事跟她有何关系?”
魏廖没察觉到亓灏刚才怒气冲冲的声音低了几分,便解释道:“微臣知道今日林公子进宫,便特意请教了她如何治好你的眼睛。她指出微臣之前药方里面的几味药材不合适,微臣已经重新对药方进行了调整,并且仔细的研究过,所以微臣保证,这次绝对没问题!”
亓灏沉默了片刻,抬脚往书房走去。
“王爷?”魏廖见亓灏不吱声,便看向杜江:“杜侍卫,王爷这是怎么个意思?”
杜江一直都知道顾瑾璃是为了复仇才回到亓灏身边的,他不敢确定顾瑾璃改了药方是否当真那般好心,一边无奈的跟了上去,一边道:“王爷没反对,就是同意了。”
亓灏的心思,杜江最了解。
既然是顾瑾璃插手了,那么就算那药方里真的有毒药,他也会笑着喝下去。
魏廖眼睛一亮,也加快了脚步。
顾瑾璃想着亓灏刚才突然过来说了一番奇怪的话,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与凌楚互换身份之事。
叹了口气,她垮着脸,有些郁闷。
“主子。”阿翘进来了,放下手里的茶盘,却并未给顾瑾璃倒茶。
她将袖中的小竹筒取了出来,递给顾瑾璃:“这是主上要奴婢交给您的摄魂咒。”
顾瑾璃抿了抿唇,抬手接了过来。
拿出里面的字条,顾瑾璃发现这是一张琴谱。
阿翘倒了杯茶,放在顾瑾璃手边,继续道:“主子,主上说让您将这把棋谱背下来后烧掉。”
“还有,时间有限,主上希望您能尽快把摄魂咒练成。”
顾瑾璃点点头,喝了口茶,沉声道:“去给我找一把琴来。”
“是。”阿翘应了声,很快抱着一把琴回来了。
顾瑾璃瞧着那琴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凡品,便问道:“这琴你是从哪里来的?”
阿翘道:“之前主子住的屋子里有一把琴,不过时间久了没人弹,奴婢便怕那琴弦伤了您的手,所以就向管家要了一把新的。”
自打两年前周管家死后,府中事情多由杜江代管。
不过,杜江还要照顾亓灏,因此事情多了便分身无术,于是又找了一个可靠的人做了管家。
那管家也是府中的老人,为人老实,办事稳妥,是杜江的一个远房亲戚,大家都唤他“忠叔。”
忠叔虽话少,可也是极有眼力劲的。
如今明眼的人都知道,这芙蕖院的主子是王爷的心头肉,所以忠叔见顾瑾璃需要琴,便主动将收在仓库里最好的一把琴给挑了出来。
顾瑾璃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随意的拨弄了两下。
阿翘虽然不懂琴,但听着这“铮铮”的动静,便知这是一把好琴。
顾瑾璃勾了勾唇,对阿翘道:“下次见了忠叔,给他做盘点心送去。”
阿翘见顾瑾璃喜欢这琴,赶紧道:“主子,您要不要弹一曲?”
顾瑾璃见阿翘一副期待的模样,笑道:“我两年没有碰琴了,就怕会吵了你的耳朵。”
“奴婢不怕。”阿翘转身看了一眼门外,见外面无人,便着急道:“主子,您放心大胆的弹。”
听黑衣人的意思,这世上没有几个人听过这摄魂咒。
所以,顾瑾璃要是给阿翘弹这个,应该也没关系。
再说了,从现在开始她就得抓紧时间练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