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在洗漱完毕后,从贾公公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于是便将莫东盛召了进来。
莫东盛后脚刚进房间,顾成恩后脚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当然,还有怕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的顾淮。
大夫人的死,对顾淮来说只不过是如蜻蜓点水一样在他心头上一拂而过,与莫家的联盟才是最重要的。
顾淮站在顾成恩旁边,面色则有些尴尬,“东盛兄,你别生气,这件事情咱们……”
“顾相难道是想说误会?”莫东盛早就对顾淮向来和稀泥的行事做派很是不满,因此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冷笑道:“就算是误会,也要看令郎是否愿意!”
“就算是令郎愿意,本官还不见得会同意!”
“噗通”一声,莫东盛跪在地上,重重给老皇帝磕了一个头,“皇上,小女芷嫣自从嫁入顾家后,尽心尽力侍奉夫君,孝敬公婆,从未有过一丝不敬不孝之处。”
“顾侍郎无凭无据一口咬定芷嫣是杀人凶手,实则是欲加之罪!微臣愿意以自身性命保证,此事与芷嫣无关!”
“莫大人又有可找到为莫芷嫣洗脱罪名的证据?既然没有证据,也同样是在红口白牙罢了!”顾成恩也跪了下来,他声音铿锵有力道:“皇上,莫芷嫣因为嫉妒微臣府中的小妾,便杀害微臣的母亲,此女子不但善妒,还心如蛇蝎,微臣求皇上为已故的母亲做主!”
说实话,身为帝王,面对臣子之间的争斗,最是头疼。
当然,若是为了平衡朝中党派势力有意引起的朝臣争斗除外。
毕竟,帝王作为幕后操纵者,主动权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而这种朝臣之间的私人恩怨,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出个谁对谁错来,生生让人为难。
何况,不管是顾淮还是莫东盛,二人都是老皇帝所信任的大臣,如今他们两家要撕破脸了,这也会给朝中其他大臣们带来消极影响。
压住心头的烦闷,老皇帝耐心劝道:“两位爱卿先起来说话。”
莫东盛已经被气昏了头,想着顾成恩那千万种虐待人不重样的手段,莫芷嫣落在他手里还哪里有活路?
没有心情起来说话,他攥着拳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皇上,芷嫣没有杀人!”
“您要是不相信,微臣只好一死证明!”
说罢,他“噌”的站了起来,随即“砰”的往一旁的柱子上撞了过去。
清水寺里,慧和小和尚守在门外,时不时一脸担心的张望着屋内。
自打昨日净空大师背着一身是血的逍遥子回来,便一整夜不休不眠。
净空大师一把年纪了,而且看他走路的姿势,似乎腿上还受了伤,这样子下去身子怎能受得住呢?
可是,净空大师说了,没有他的吩咐不能进屋子里打扰。
没办法,慧和也只好继续等在外面。
屋内,逍遥子躺在床上,一脸死灰,毫无半点生气。
连带赤着的整个身子,也同样是泛着中了剧毒后的黑紫色。
当然,身上还布满了多道血淋淋的伤口。
每一刀伤口,都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不知是因为熬了一夜的缘故,还是因为被逍遥子身上的伤给刺激到了,净空大师眼底一片猩红,素日里和蔼的脸上难得覆上一层冷霜之气。
他小心翼翼的将逍遥子最后一道伤口处理完后,忍着腿上长久保持一个动作的酸麻,他终于站起身来,声音喑哑的对外喊道:“慧和。”
慧和听到里面的动静,急忙推开门,问道:“师父,慧和在!”
净空大师走到桌旁,快速写下一张药方递给慧和:“准备药浴。”
慧和走近,瞧着净空大师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他接过药方后,又不忍的问道:“师父,您去榻上躺着休息一会吧?”
“师叔这里,慧和帮您照看着。”
净空大师疲惫的摇了摇头,摆摆手,“我在这里陪着他,方能安心。”
慧和知道净空大师和逍遥子二人的感情深厚,点点头,退了出去。
净空大师走回逍遥子身边,老眼有些湿润。
他紧紧握着逍遥子的手,轻声道:“师弟,你不要怕,就是豁上我的性命,我也一定会将你从鬼门关带回来。”
说罢,他将逍遥子扶了起来,然后上了床榻。
盘起双腿,将手贴在逍遥子的后背,净空大师开始提力为逍遥子输送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