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琛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林尔虞总觉得颜琛话里有话。
三言两句把夏婉莹打发走之后,颜琛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倾斜身子右手微曲半撑着脑袋,一双漆黑的瞳孔死死锁住了林尔虞。前倾的曲线优美,像一只狩住猎物的黑豹。
林尔虞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岔开话题:“琛哥哥,我要在这里住多久啊?”
颜琛面色如常:“你想住多久?”
“现在我就想回去。”林尔虞发自内心的期盼。
“这么快就想回公司工作?”颜琛似是打趣。
林尔虞很诚恳:“不想。工作好累,我脚都磨出血泡了。”
越说越委屈,林尔虞直接掀开被子——深蓝色的床单衬得双足越发白皙,玉似的脚趾,根根圆润。只是上面确实有几个透明的水泡,看起来可怜得很。
淡淡地撇开目光,颜琛压下心中莫名漫出的旖旎心思道:“那你就多躺几天。”
“那琛哥哥会来陪我吗?”林尔虞小心思转的飞快,“这样我就可以又见到琛哥哥又偷懒啦!”
颜琛一时哑然。他竟然没有办法判断女子这句话是真情还是假意。更奇怪的是,他听到这句话时候,突然涌上心头的喜悦。
公司确实有些事不方便让她知道。与其让她跑腿,不如让她好好地在医院里休息一下。打定主意的颜琛突然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二傻,他去干什么了?”林尔虞觉得很无奈。怎么每次她趁机撒娇,颜琛的反应都那么不按道理出牌?
“他……在跟护士说要一支消毒的一次性针管”二傻也有点怕了,“他不会打算扎死你吧?”
林尔虞自暴自弃:“我不知道。太难猜了,我选择放弃。”
没想到颜琛回来之后,又坐回了椅子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颜琛坐着沉默了一会儿,又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淡定自若的换完,林尔虞躺回病床上,百无聊赖。
“二傻,颜琛去哪儿了?”
二傻表情有点儿复杂:“这个不能告诉你……要不,你猜猜?”
“我猜他去派人验血了。”林尔虞状似随意地把玩起了自己的发梢。
“你怎么知道?”二傻脱口而出,下一秒看见林尔虞笑得弯弯的眉眼,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套话了,“女人!你的名字叫狡诈!”
林尔虞撇嘴:“我当时在车子上的时候听见颜琛打电话了。隐约听见他提到了额外验什么的。”
“说起来到底还要在医院待多久?”林尔虞索性打开手机,准备搜一下热门的电视剧来看看。
“这还不好吗?你还想回去工作然后跑断腿?”二傻光是跟着林尔虞陀螺似的旋转,精神力就快耗尽了。
“关键是就这么躺着,很消磨斗志啊!”林尔虞浏览了一圈娱乐新闻,撇了撇嘴,“俗套的炒作方式,没意思。”
病房的门却被推开了——进来的居然是夏婉莹!
“二傻,这个女人笑起来好像一朵大丽菊。”林尔虞毫不客气地吐槽,随即虚弱地笑了笑:“二妈。”
夏婉莹一屁股坐下,一副贵妇的做派:“瑜儿,听琛儿说你被抢劫,受了惊吓。”
林尔虞满头黑线,在心里质问二傻:“颜琛这个理由能不能再走心一点?颜瑜究竟是有多虚弱!”
夏婉莹见没人搭话,自顾自道:“不过,看起来你也没有大碍。你去劝劝你琛哥哥,这事闹大了也不好。”
一声冷哼,林尔虞丝毫没有凉凉地看了夏婉莹一眼:“怎么不好?”
夏婉莹一滞。刚刚那一眼,她居然有一种恐惧。仿佛,所有的计划已经被人知道了。
但无论如何不能继续查下去了。夏婉莹硬着头皮继续道:“你毕竟是一个姑娘家的,碰到这样的事很容易被人误会……”
林尔虞简直要为夏婉莹蹩脚的说辞笑出声:“二妈的意思是,被抢是我的错?”
夏婉莹抹了一把汗:“二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二妈是什么意思?”林尔虞一歪头,眼里透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