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祖道,“湖广填川的时候般到四川去了。当时赊刀人告诉孙代成,帝王命格需要极强的气运才能撑得起来,所以从孙代成往后九代,不能再消耗半点气运,要有三代受尽贫穷之困,三代受尽饥饿之苦,三代受尽劳作之累,把气运留到第十代,所以孙代成散尽了家财,拖家带口去四川受苦去了,当时赵家跟他们还时不时有联系,确实有三代受尽了疾苦,不过后六代就断了联系,据说中间三代当乞丐去了,最后三代干嘛去了不太清楚。”
最后三代当了农民,我爹、我爷爷、祖父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也算是受尽了劳作之苦。
我刚好是第十代,岂不是说,我就是承受那帝王命格的人?我也明白了袁守一刚才为啥要冷不丁地看我一眼。
袁守一听罢说道,“可是这跟《横贯八方》有什么关系?”
赵承祖道,“当初那个赊刀人说,只有《横贯八方》那本书才能把承受帝王命格的人吸引来。孙代成他们举家搬离恩施的时候,把这件事情交代给了赵家老祖宗,让他们帮忙看好那本书,不能让任何人动,一旦那本书没了,孙家后人就找不到这里来。”
还真让他说对了,我们来这里之前并没有想过会有帝王命格,目的只是为了那本书。
袁守一点了点头,“我听了一则传说,说的是当初有一个游方道士带走了孙家的女儿,对吗?”
赵承祖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儿,就在修完青龙堰不久之后,孙家女儿再生了一次病才被带走的。”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他们不问我自然不能主动拿出来显摆,那样也太张扬了点。
得到袁守一的回答,赵承祖也没多想,我们四个人不可能每个人都像黄蕴秋那么厉害,真要那样的话,成群结队出现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就只把我和陈莹莹看成了普通人,毕竟年龄摆在这里。
赵承祖对黄蕴秋投去恭敬眼神,说话的重点也从袁守一身上转移到了黄蕴秋身上,对黄蕴秋道,“我们赵家有必须拿到那本书的理由,您真的不能让步吗?”
黄蕴秋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能。”
旁边袁守一见赵承祖直接找黄蕴秋说去了,有些尴尬,干咳了声道,“你们赵家学的是抓鬼降妖的法术,那本《横贯八方》里面记载的是却是占卜算命之术,术业有专攻,即便你们拿到了那本书没有名师指导也毫无用处,另外,你们是怎么知道水下有这本书的?”
赵承祖犹犹豫豫,好一会儿才说出了实情,叹了口气道,“倒不是我们赵家想要学那本书里的东西,实在是先人所托,我们没办法。”
“怎么回事?”袁守一追问。
赵承祖道,“现在恩施有赵家、马家两个术士家族,追溯到清朝的时候其实还有一家姓孙,马家师从全真龙门派,赵家和孙家都跟正一道颇有渊源。一山不容二虎,三家要在恩施立足的话,就必须得有足够的人脉,得让外人相信自家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但凡城里谁家有了处理不了的事情,三家都争先夺后去帮忙处理,长此以往矛盾就越来越深,后来就演变成了三家互斗,但是全真龙门派那会儿如日中天,马家有全真龙门派撑腰,时常有住观道士到马家转悠,没过多久赵家和孙家就被打压得不行了。又因为两家都是师承正一道,就准备联合起来斗一斗马家,但马家毕竟是有正规道士坐镇,我们两家合起伙来都不是马家对手,最后孙家被逼出了恩施城,举家搬到了山上,我们赵家也缩手缩脚,不再跟马家斗了。”
“这期间消停了几年,后来有一天孙家来了个赊刀人,他道孙家却不是赊刀的,而是向孙家赊鸡,当时孙家管事的人叫孙代成,孙家那会儿虽然被打压,但也还算富足家庭,家里不缺刀斧,也不缺鸡鸭,就婉拒了那个赊刀人,但那个赊刀人却执意要把手里抱着的那只鸡赊给孙家,理由是他的鸡跟普通的鸡不一样,他的鸡会像公鸡一样打鸣。孙代成自然不相信这些,母鸡哪儿会打鸣,但受不了那赊刀人的叨叨,就留下了那只鸡,赊刀人说,等他留下的这只鸡打不出鸣的时候,他就回来收鸡钱。就在第二天,那只鸡真的就开始学着公鸡打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