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好了,卫君瑶,还是那个卫君瑶,不是北海神凤,也不是任何人。
而且此时此刻,在血池中重生的无寐侯,其气势凛冽,宛如换了个人一般,一身圣者六重天的实力,更是足以傲视群雄。
十足的战将!
我仿佛看到了那位以一己之力,独战数万精锐魔族大军的无寐侯,重新归来!
……
当三人离开血池,回到八鸾殿外的时候,玉姐等人,也从闭关中走了出来。
在闭关的这一段时间内,每个人都得到了或多或少的突破,这些突破,虽然在眼下的局势中,起不到什么独当一面,或者决定性作用,但是,看着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了自保的能力,我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微微松了下来。
但同样的,一个不好的消息,从黄河古道传了过来。
那两个从东海神域来的客人,没有直接找我们,而是去了西南边陲,找到了幽都王。
他们是奔着幽都王来的!
不过好在从孙久立传来的消息中,对着两个人相貌的描述来看,他们既不是玉姬,也不是北月,身份虽然依旧是个谜,但只要不是这两位上神,就很难在短时间内,对目前的局势造成过大的影响。
“没有了凤灵跟龙魂的相助,幽都王等人挖掘神明坟墓的速度一定会慢上许多,我们可以在此期间做些什么,以免他们在发现灵脉无法控制后,将注意力放在听风镇的那片竹林里。”
在八鸾殿内,众人正襟危坐,开始商议着接下来将要对幽都王等人进行的反攻。
听了如意的建议,卫君瑶点点头说道:“没错,只是他们在这个关键时刻又多了两名实力高深莫测的帮手,我们需要弄清楚这两个人从出现在黄河古道的目的,才能将计划制定在他们的前面。”
“只是现如今黄河古道一片生灵涂炭,这两个人的出现势必会和神明坟墓有着撇不开的关系,现如今君瑶的修为虽然恢复,但是能和这种人对抗的,也就只有我们三个,三个对上六个,怕是胜算不大啊。”我叹息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趁着他们还在潜心挖掘神墓之时,将他们一个个引出来,然后分而杀之,这样把握就会大上许多。”卫君瑶说道。
“怎么引?”我问道。
“用神明尸骸。”卫君瑶说道。
我和如意闻言齐齐一愣,没太明白她话里的含义。
卫君瑶轻轻笑了笑,开口说道:“我相信黄河姥母所镇守的那片通魂竹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否则以她的实力,怕是无法在这样的局势中,真的能够独善其身。”
东海神域有人出现,这对于我们目前的情况来说,无异于是最大的变故。
可是据我们对那边的了解,现如今的东海神域,除了三仙岛上的三位上神之外,似乎并不存在其他的什么强者,可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两个人呢?
沉思之际,就听如意说道:“在来的路上,我也猜测过或许是玉姬跟北月,但是想来他们不会在这段的时间内离开三仙岛,唯一的可能,这两个人,也许,是他们两个的化外分身。”
化外分身!
我只感觉额头上的青筋狂跳,目瞪口呆地看着如意问道:“你能确定吗?”
“不知道。”如意却摇摇头。“这是目前唯一行得通的可能,但是,我始终想不通,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沉思了良久,摇摇头说:“算了,如果他们二人的实力真的在你我之上,那么我们想再多也是做无用功,而且,我相信,他们此行,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以卫君瑶目前的修为,想要完全将神凤之灵完全吸收,怕是要渡过不短的时间方可以完成,再加上凭空从东海神域来的那两个人,我留在这里替她护法,而如意则选择离开,坐镇八鸾殿。
时间,在我不断地揣测着那两个人的身份中一分一秒过去,我很难相信这两个人就是玉姬和北月,亦或者是他们的分身,因为就以眼下的局势来看,这两个人无端出现,无论是站在哪一边,都会导致天平的彻底失衡,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白费不说,更是可能会面对新的危机。
而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因为我不觉得玉姬会这么好心来南溟帮我,这些怪物活了几千上万年,他们的想法常人所无法揣摩,他们的动机,更是凡人所不能窥探。
不过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在消息传来的第三天,卫君瑶,突破了。
一声清脆的凤鸣从血池便响彻天地!
当时我正在修炼之中,被这一声凤鸣惊的险些神魂不稳,急忙睁开眼睛,就看见卫君瑶周身被一团耀眼的红光所笼罩,红光似火,每一缕光芒,都如同一根根艳丽的凤羽,在她身上缓缓滚动,逐渐地,形成一双赤红的巨大双翼,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我见状心头怦怦直跳,站起身,注视着她正一点点完成蜕变,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只有一股锋芒内敛的朴素感,与神凤的天威截然相反,似乎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她背后生出的双翼之中,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却到无以复加的气息,赫然,从卫君瑶的身体里喷发了出来。
我心头一紧,急忙运转魂力,在体外形成一道黑焰与之对抗,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股看似凛冽的力量,竟然又在撞向我的一瞬间,消散于无形,然后,就看见卫君瑶缓缓睁开了眼睛,殷红如同凤睛般的双目,精光暴涨,随即,开始缓缓暗淡了下去。
“你恢复了?”我欣喜地看着卫君瑶说道。
可她没有说话,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殷红的双目,注视着在血池水中欺负的无寐侯尸身,她看了良久,眼眸出现一抹悸动,随即将食指放入口中,皓齿上下轻轻一咬,咬破了指尖,然后伸出手,将指尖,伸向了血池中。
在这一刻,我莫名的从心头产生一股极其大胆的想法,却又不敢确定,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未免也太过恐怖了。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她指尖,滴进了血池里,并很快就跟无尽的血水融合,融入其中,不见了踪迹。
她在做什么?
就在我怀疑自己心中想法的同时,目光中,就看见本是缓缓翻滚的血水,突然平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