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头,看着依旧停留在原地的朝霞,心中忍不住赶到一阵后怕。
“这霞光竟然能吸食人体内的精元?”水儿满眼震惊说道。
“不知道。”我摇摇头说道。“如果不是道心之力自动运转,我也无法从霞光中醒过来。”
“在这里还是一切小心吧,如果不是小乙,我们第一天就要命葬在这片海里了。”卫君瑶低声说道。
一团不经意的霞光却险些要了众人的命,这对大家来说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重新将船帆收拢,三人回到船篷里,不敢再轻易出现在外面,一面再出意外。
坐在船篷,三人第一时间就进入到了调息,一直到了夜幕再次垂临东海,我和卫君瑶率先睁开了眼睛。
“鹤仙子还没来?”我好她几乎是异口同声。
声音惊醒了水儿,她缓缓睁开眼睛,朝船篷外看了一眼,当发现此时已经天黑时,才蹙眉说道:“咱们走的距离并不远,如果鹤仙子是按照约定在早上出发,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找到我们才对。”
“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我担心说道。“这里的海域风云变幻,随便一个异常天气都能将你我葬身于此,而鹤仙子又是咱们当中实力最弱的那一个,并且没有任何法器做掩护,想直接从那边飞过来,怕是不太容易。”
可就在三人说话之际,突然从船篷外传来一声鸟类的悲鸣,紧接着就听见“噗通”一声,有东西落水的声音传来。
鹤仙子!
三人同时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朝着船篷外冲了出去。
船头处水波荡漾,飘着一个人影,我和卫君瑶对视了一眼,直接纵身而出,脚掌踩在水面上,伸手将人影拽出水面,然后折身回到甲板。
为了引起鹤仙子瞩目,我们在船头点有灯。
可是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我和卫君瑶盯着甲板上的人,顿时不寒而栗。
“不是鹤仙子……”水儿诧异说道。
我和卫君瑶盯着甲板上的人没有说话。
“怎么了?”水儿发现了我们的异状,疑惑问道。
我轻轻吸了口气,问道:“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那个被我们从巨浪里捞出来,然后又突然消失的女尸么?”
青鳞船破开东海神域清晨的薄雾,鼓起了风帆,朝着茫茫大海深入前行。
海里航行不同于黄河。
两边放眼就能看到河岸,容易辨别方向,可是在海中航行,忙忙视野中皆是滚滚翻动的海水,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就真是成了在大海上漂泊的一叶扁舟,再强悍的实力,再无畏的人,跟天地大海相比,都渺小的如同蚂蚁,足以被万物忽略。
三人站在甲板上,看着断崖离着自己越来越远,断崖上的人也逐渐消失不见,便转身来在了船头。
“就这么一直漂么?”水儿问道。
“不然呢?”我苦笑说道。“也没个方向,能有什么办法。”
“但愿不要太早遇见极端天气,这样漂下去,也比跟这些天气斗要好很多。”卫君瑶说道。
可能是真的印了她的话,在大海上漂泊从早上到夜晚都一路平静,只是那天晚上皓月没有再度升起,天空中雷声隐隐,像是有大雨降临。
“会不会是风刃?”水儿的脸上有些紧张。
“不知道。”我盯着头顶上滚滚翻动的乌云,还有开始波澜起伏的海水,沉声说道:“如果只是一般的极端天气,不是风刃,这艘船应该能顶得住。”
话音还为落地,就听见听见一阵密集的雨打湖面的响声。
可与此同时,身上的皮肤宛如万剑穿身,剧痛传来,三人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就朝着船篷里钻了进去。
站在船篷里,三人互相俯视。
每个人都鲜血淋漓,仿佛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
而再反观船篷挚爱,密集的冰雹从天而降,砸在用青龙鳞片铺成的甲板上,就如同刀子一样,砸的火花四溅,满耳朵里都是兵刃交戈的响声。
“这……是冰雹?”卫君瑶蹙眉低声说道。
篷外的冰雹从上至下连城一条条密集的白线,在船板上溅起的火花就没有停歇过分毫片刻,铺天盖地,响声震耳。
三人猝不及防留下了满身的伤,但好在是皮外伤,虽然出了点血,也没有太大影响。
如刀子一般锐利的冰雹雨足足下了半夜,三人心悸地等到冰雹结束,才堪堪又走了回去。
冰雹雨平息,那些砸在船板的冰雹触之即化,没有留下痕迹,就连海水的也逐渐恢复到了平静,海风轻轻吹在身上,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现在突然有点担心鹤仙子。”我说道。“如果她在赶来的路上遇见这种天气,怕是要造成不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