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闻言脸色变了变,终究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凤祖在走之前,凤鸣山还有一样礼物相赠,还望凤祖务必手下。”
凤主说完,不等卫君瑶做出反应,翻朝身后一挥手,立马有三位女侍同托着一方长匣走了过来,随即恭敬地跪在卫君瑶脚下,将长匣高高托起。
“什么礼物?”卫君瑶疑惑地问道。
“还请凤祖亲自查看。”凤主说道。
伸手将长匣拿在手中,褪去匣首,进入视线的,是一个通体暗红,上纹有神凤翱云的剑柄。
“是剑?”
卫君瑶微微皱眉,将剑柄攥在手中,同时往匣子外一拉,一柄像是饮满了鲜血,通体幽红的长剑,赫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好剑!”
卫君瑶眯着眼睛注视手中的剑刃,微微赞叹。
“此剑名为凤翔,是凤鸣山第一代凤祖羽化成圣,遁入虚空之前,用自己的三根翎羽锻造,剑内还含有一滴凤祖的精血同时打造其中,我辈愚钝,无法将此圣剑发挥它该有的威力,就一直供奉在祖祠中,今日将它赠与凤祖,想必它一定会在凤祖的手上,凤翔鸣世,剑引九天。”
“凤翔鸣世,剑引九天……”
卫君瑶沉吟了片刻,随即反手握剑,淡淡点头道:“有劳凤主费心,那这剑,我就收下了。”
“还有。”卫君瑶突然目光一凛,转向单膝跪地的青鸾六人,淡然说道:“虽然你们存世的使命是为了保护血凤之灵,可在这凤鸣山中,每一位凤族之人都是凤族最后的血脉,若是凤鸣山不在了,即便是有空一个血凤之灵,那凤族这一血脉也就真正的亡了,所以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们留个一定要殚精竭虑,保护好他们的安慰,如果出现什么闪失,我不介意这凤翔神剑沾染的第一滴血,是来自你们的。”
“我等谨遵法旨!”
六位青鸾齐声应道。
“还有。”卫君瑶说完之后又继续道:“南溟纷争一日不平,凤鸣山的弟子就一日不许参与其中,务必要做到封山避世,保存血脉,如果有一天,等到天下太平之时,我会再回来找你们,将血凤之灵,原物返还。”
二人赤裸着相拥在血池中,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无处不在散发着滚烫的气息,就好似烙铁一般,紧贴在我的肌肤上。
血液一点点地顺着手腕处被割开的皮肤中缓缓流出,而卫君瑶的身体则像是一个源源不断汲取血液的血巢,不断地吸取着掺杂着我血液的血池之水,同时丝丝排出体内狂躁的凤血,就连血池也开始变得滚烫,就亦如我此刻那颗焦虑不安的心。
时间在此消彼长中一分一秒过去,血池中我无法睁开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血液的不断流逝,身子开始变得愈发的虚弱,即便是包裹着身体的热血,也开始无法抵挡体内的寒冷。
我冷的开始打哆嗦。
紧紧地抱着卫君瑶,试图让她的身体让我能感觉到好过一些,但这一举动无异于让我处在了冰与火中间,难以忍受,却无法自拔。
滚烫、寒冷、虚脱、煎熬……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越来越多无法抗拒的情绪和感受开始冲击着我的肉体和灵魂,大脑就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心中深处更如同万刀剜割肉,我几番无法忍受想要脱手离开这里,可感觉怀中像是婴儿蜷缩的卫君瑶,往事一幕幕,一幅幅如画般在眼前闪烁,让我微微松开的手再度抱紧,拼尽全力地坚持了下去。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我已经不知道失去了意识多久,本以为就此会拥着她死去,可双唇上的,和身体上带来的丝丝滑意,让我一度清醒。
龙翔凤舞,纠缠翻滚在血池之中。
热浪侵袭,在血池的上空升腾起了淡淡的红色薄雾。
血池为床,天为被,几度春宵,几度融合。
血池里的血水开始翻滚的愈发猛烈,两人在其中纠缠不止,凤鸣龙啸,承载着十三世的爱与恨,在此刻都化作涓涓细流,融化在了这凤鸣山峦中的血池里,消融在了二人的心中。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当天晚上的凤鸣山上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凤鸣同阵阵睥睨天地的龙啸交汇在了一起,凤主带着凤鸣山弟子朝着血池的方向齐齐跪拜,迎接着凤鸣山一个新的崛起和诞生。
……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当初李白在奉君名为杨贵妃作诗时,能被惊艳出写下这段千古绝句,也不过如此了吧。”
靠在血池边上,怀中轻轻地搂着卫君瑶,看着她面带霞云的脸颊,我忍不住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