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君瑶笑着说完就离开了城主府,可是想到在剑冢中,她极力克制体内暴躁情绪时的模样,不由得担忧地叹了口气。
卫君瑶从西城大营回来后就彻底进入到了闭关状态,我一直守在门口,从日落到星辰初现,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白进来了。
“来敌十万,已经占据码头,在制作竹筏,估计天亮后就会发起进攻。”白进禀道。
我听完点点头:“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没有旌旗,没有旗号,但军纪严明,整装有序,不像是河匪水寇。”
“那就是逆苍天派来打前哨的了。”
我说道:“按照公主之前吩咐你的去迎敌便是,如果有强敌破城,就去找猫头鹰,猫头鹰不行就找红鲤,城不将破,就不要来找我。”
不去城楼迎敌,我也有难言之隐。
就在昨天夜里,门后的房间里火光冲天,卫君瑶一声痛苦地惨烈叫声让我心如刀绞,却碍于她的吩咐不敢擅自进去打扰,闭关即便是到了生死关头,也只能靠自己扛过去,任何的人的一丝一毫的举动都可能导致他走火入魔,前功尽弃。
这种惨叫声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引来了玉姐,花七颜等人的前来打探,面对他们,我也只能敷衍,不敢透露卫君瑶现如今的状况分毫。
凤凰浴火,不死便生,我隐隐觉得这次卫君瑶应该不单单是遏制情绪反噬这么简单,或许她已经到了融化凤血的关键时刻,在这个时候,即便是荷花坞真的城破,在她出来之前,我也不能离开半步。
五天,整整五天的时间,每到皓月升起,身背后那凄惨的叫声就会准时响起,白进依靠天堑击退来敌并没有费多大功夫,仅以损失不到一万旧军的代价便化解了战事,可是卫君瑶一次比一次痛苦的挣扎让我心乱如麻,直到第七天夜晚,屋子里再也没有了动静,但抬头看向挂在天上的明月,就像是被染上了一层的鲜血,血腥,狰狞。
听了卫君瑶的话,我缓过神,深以为是地点点头,可同时又不解,如果那道人就是圣人的话,再加上我之前见过的那个和尚,岂不是一下子冒出来三个圣人?
都说圣人早已销声匿迹,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真的天下大乱,还是说,这里面有真有假。
将疑问告知卫君瑶后,她微微皱了皱眉,说道:“道人是圣人之躯不假,可女圣人丢失了一缕神志之后还算不算圣人我还不敢肯定,至于那个救你的和尚,我曾听一位前辈说过,除了卫道者外,每一个世界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守护者,这些人或者开辟这个空间的圣人,也有可能是圣人留下来维护空间秩序的使者,但不管怎么样,那和尚定然是拥有圣人的实力,但他有没有圣人之心,就很难说了。”
圣人的实力只是空有圣人的手段和修为,却没有圣人之心,也就无法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地同寿而不灭,如果真如卫君瑶口中所说,到目前为止,真正的圣人,或许就只有那个道人,和失去神志的女人了。
“那你现在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二人沉思良久,卫君瑶开口问道。
我想了想,没有说话,同时张开手掌,轻念了声“剑来”,一声剑吟突然在屋外炸响,紧接着地板和房屋开始剧烈颤抖,我和卫君瑶面面相觑,随后就听见“咣”的一声巨响,房门粉碎,青锋影化作一道流星落在我掌心,剑身嗡嗡颤抖,在我不断地手掌发力下,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卫君瑶看向我的目光里闪烁着诧异,我攥了攥剑柄,笑着说:“看来还是有变化的。”
“千年黄河古战后所有的修炼法门都已经失传,无论那道人现在究竟是邪十三还是他本人,这对于你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机遇,只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考虑如何应对已经翻脸的聻离和逆苍天,荷花坞离着腾龙渡不过一日的路程,他们若举兵反攻不需要做任何的准备便可以让大军开拔,先吩咐白进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临阵乱了手脚。”
卫君瑶说完起身就要出去,我叫住她说:“等一下!”
我走到她身边,看着卫君瑶说:“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在剑冢的时候,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卫君瑶微蹙的秀眉缓缓舒展,笑着看向我说:“原来是这个,可我要说这是你爷爷的功劳你信不信?”
“我信。”我点头道。
卫君瑶轻轻笑道:“当初你爷爷为了让我死而复生,送了一滴血凤血给我,我才得以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