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说是什么妖兽恶圣满天飞吧,但这也太安静了,只有一个疯女人和一个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凭他们两个,就能让无数绝世高手丧命其中?我不太相信,总觉得这一路上一定有什么关键的地方被我们所忽略,而这个关键地方,就是未来很有可能要我们命的东西。
“去不去?”
看着女人消失,四周满是带着血渍黑窟窿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卫君瑶深深吸了口气,“去!”
二人快速朝着女人消失的位置靠拢,等站在了峭壁的边缘,才发现黑暗中竟然藏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山洞,仅仅是站在门口,就能闻到山洞里恶臭扑鼻,洞口边缘全都是滑溜溜的粘液,并且在上面覆着密密麻麻无以计数的虫蛹,在晦暗的光线下,泛着熠熠绿光。
那个女人是想把我们带到这?
鼻尖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不难想象山洞里会是个怎样的场景,并且站在这里往深处看,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可是看着看着,竟感觉脑袋有些发晕,这黑暗的闪动竟像是活了起来,缓缓转动,情不自禁地就想往里走,直到卫君瑶的手掌拍在我脑门上,我才如梦初醒地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股后怕,顿时在心头悠然升起。
当你在注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剑去!”
醒来之后,我不假思索地将沧淮脱手而出,沧淮剑刃上燃起熊熊火焰,瞬间照亮了四周,发出一声嗡鸣冲进了山洞里,可是这山洞却不是垂直的,像是故意不让人轻易打探出它里面所藏着的秘密,瞬间将沧淮吞噬,根本无法探究一二。
两个人站在洞口一直等沧淮出来,再将剑柄攥入手中时,掌心传来的那种突如其来的黏腻和光滑感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瞬间将其丢在了地上。
卫君瑶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可当目光落在沧淮肩上时,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此时的沧淮哪还有之前的明亮雪白,从头到尾就跟从什么动物的内脏里钻了一圈儿一样,上面沾满了黄稠状的液体,并且在剑锋处,还扎着一只人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和卫君瑶面面相觑,耳边回响着的呼喊声也在此刻变得愈发的强烈,就像是一个迷路的人在拼命地呼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听在耳朵里,钻进心里,忍不住揪成了一团,就想顺着声音,去找过去。
当这个想法在心头冒出的时候,我陡然清醒,睁大了眼睛看向四周的将士,就发现已经有不少人攀上了城墙,站在垛口,半只脚踩空,随时都可能从城墙上掉下去。
“快阻止他们,不让他们下去!”
卫君瑶低吼了一声,人已经消失在原地,纵身跃上垛口,一掌掌将这些丢了心智的将士全都趴下墙垛,我也急忙加入帮忙,可是人太多了,足有几千人之中的雪狼骑兵营几乎全都中了这魔音的招,只靠我们两人,救的了八百,却救不了八千。
眼看着已经来不及救的将士开始往城垣下方跳,我和卫君瑶一对眼,彼此心照不宣,纵身而过,跳进了峡谷之中。
因为卫君瑶挂在脖子上的碎石,二人落地之后开始携手而行,但也同样发现,那些跳下来的战士不管伤的有多重,哪怕两条腿摔得反方向折断,也趴在地上,两只手代替腿脚的作用,开始艰难地朝着峡谷深处爬。
“抓着我的手别松,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窥视咱们。”
卫君瑶话一说完,就听见“噗通噗通”的落水声络绎不绝,二人齐齐顺着声音转过,就发现从城墙上跳下来的战士,都不约而同的在朝着那些密布在峡谷中的黑窟窿里爬,身体坠入之后,片刻才传来水花四溅的响声,我这时才明白,卫君瑶之前所说的那五万驻军,都消失在什么地方了。
二人站在峡谷中,第一时间没敢轻举妄动,警惕地打探四周的环境,就发现那些弥漫在峡谷中的氤氲在此刻变淡了一些,目光所及的范围也随之放远,就能看见,一个人影,正远远地站在峡谷深处,静静地看着城墙下所发生的一切,而且从模糊的身形可以判断,这是个女人。
“走!”
随着卫君瑶的一声低呼,二人携手纵身冲向峡谷深处的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的注意力仿佛也一直在我们的身上,就在我们动身的一瞬间,她竟然掉头跑了。
这一下让我俩有点措手不及,在这种危险遍地的地方也不敢深追,堪堪止住了身形,还没来得及思考着女人究竟是何种目的的时候,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在身后炸响。
雪狼骑士英的战士像是已经从魔音中清醒,从城墙上跌下来所摔出的伤痛也陡然钻入大脑,剧痛让他们躺在地上激烈的痛苦挣扎,甚至连自己身处何方都未能察觉。
十丈高的城墙,摔下来不死已经是万幸,能活下来的下本身基本上都已经血肉模糊,即便是我和卫君瑶有心搭救,可人太多了,眼看着一名名战士在疼痛中昏死了过去,数十甚至上百条绳索从城墙上抛下,密密麻麻的人影抓着绳索进入到峡谷,开始抬着伤员送往营地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