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抬起了头,径直地看向蟒袍男子说:“你是想问聻渐是吧?”
蟒袍男子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同时两边数十位朱袍官员纷纷勾下头提笔便记,我看着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说出是谁,你就能放我走?”
蟒袍男子点点头,“只要你说出你的幕后指使是谁,本官就放你离开此地。”
“可你有这个能耐么?”我微微仰起头,“聻离不发话,你当真敢放我?”
蟒袍男子明显被我问住了,眼神飘忽不定,可还是咬死了说:“主司大人有令,只要你如实招供,我等不能为难你。”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审我呢?”我问道。
“这个……”蟒袍男子微微一愣,说道:“主司大人公务繁忙,只是问话,就不劳烦他亲自出面了。”
“这样啊。”我点点头,负手而立,眼睛瞟向两旁紧盯着我的众人,想了想笑道:“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不然那的话,我哪知道你们是真是假,万一是有人故意使绊,来套我的话,我即便是离开这里,岂不是也活不成?”
“放肆,怎能将我等视为东西?”
那个一开始就抓住我的朱袍男子勃然大怒,可不等他继续说下去,蟒袍男子一抬手,说:“我等皆为是聻。”
“聻?”我微微一愣,“你们也姓聻?”
蟒袍男子摇摇头,“不然,自古有言,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这个聻,就是指的我们。”
我内心咯噔一下,震惊地看着在场的众人,惊骇道:“你们都是聻?”
“正是。”蟒袍男子道。
“不受五行和轮回控制的聻?”
“不错。”
看着蟒袍男子略微高傲地扬起了透露,我不禁叹声说:“据《幽冥录》记载:‘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我想知道,你们这些聻,是如何能做到可以魂魄死后,不魂飞湮灭,反而成了聻呢?”
没等我想太久,沉重的铁连声便再度在门外响起,我急忙站起身,只以为是君瑶回来了,可是目光还没瞟向窗外,铁门被从外面缓缓打开,无形之中,冰冷的铁链锁在了我的双手和脚踝之上,紧接着就感觉有什么人在前面猛地一带,身子一个趔趄,便被拽出门去。
我当时火冒三丈,想动手,却惊讶地发现自己非但体力全失,甚至连残魂的力量都用不出来,顿时心中大骇,再感觉着手上冰冷的镣铐,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名字,阴寒石。
走在前面那个看不见的人有意地拽动着铁链指引我不断变换着方向往前走,一路上一言不发,穿过冗长的走廊,迎面而进的,是一间空旷的偏室。
偏室内空无一人,两边却摆满了椅子,正当中一座铺着黑色笼布的桌子稳列而立,桌子上惊堂木、签筒、印盒、红黑砚台摆放齐全,俨然一副衙门升堂的架势。
站在正中央,我能感觉都前面那个带路人已经松开了铁链消失不见了,却丝毫不敢大意,转过头紧紧盯着两旁空旷的椅凳,冷哼道:“别藏着了,都到这了,出来给小爷看看,你们到底长什么样,连面都不敢露。”
“放肆!”
刚等我把话说完,一声叱喝便在大堂内炸响,左手边的椅子上赫然出现一个身穿朱袍的男子,袍子正中间绣着一条黑色的鹤,端坐在椅子中间,看着我怒目直视,“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当心再打你八十大板,让你魂飞湮灭!”
“原来是你。”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还以为你是这的老大呢,没想到却是个喽啰,真是失望。”
“白小乙。”
一声自带着威压的低呼在耳边厢响起,我瞬时转过头,就发现在面前的堂案之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位身披蟒袍的中年人,面色冰冷,神态威严,一双如炬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开口说:“堂下犯人,可是白家第十五代后人,白小乙本人?”
我皱了皱眉眉头,眼睛朝着左右瞟了眼,并没有看见那些拿着水火棍的三班衙役,凛了凛神说道:“我是叫白小乙,可是不是白家第十五代后人,那就不太清楚了。”
蟒袍男子颔首,却一拍惊堂木,冷声说:“你可知本官今日带你前来,是所为何事?”
我撇嘴笑了笑,看了旁边那朱袍男子一样,说:“你问他,他知道。”
“放肆!”
朱袍暗自面色愠怒,正要发作,却被蟒袍男子一个眼神给瞟了回去。
“你此番前来酆都狱,是否是受人指使,指示之人是谁,让你来干什么,你如实交代,本官可以王网开一面,向上面求情,放你一条生路。”
蟒袍男子言之凿凿,我停在耳朵里却说不出的刺耳,淡淡说:“没人让我来,只是不小心误闯进了这里,正想着出去,就被你们给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