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萦尘突然话锋一转道:“无规矩不成方圆,你要是不想着落雁镇到最后也变得和联军那般成了乌合之众的话,多方事宜都需要缜密安排和部署,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有章有法,赏罚有度,方能成绩一番大业!”
我怔怔地看了她半晌,摇摇头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凤楼,你之前说过,你很仰慕那个人,可现在却背叛他,实在矛盾。”
“见惯了人心,方知人心不古。”萦尘叹道:“前所未有的浩劫即将席卷黄河古道,我不愿再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福给别人,也不愿自己就这么继续默默无闻的充当男人的玩物,你们总爱讲‘气数’二字,你能走到这里皆因‘气数’使然,而她吴山公主能成就一番霸业也因‘气数’傍身,我萦尘天生没有你们这么好命受上天眷顾,可是这么多年过去,看多了风风雨雨,浮浮沉沉,让我明白,气与数实则是两回事,气中有命,数中有数,而命由天定,术由人造,命不足之处,当以术补之,我蛰伏在凤楼数世,练就一身帝王术,好不容易有了重新改命的机会,所以,我绝不会放弃。”
看着眼前的这个凤楼花魁,我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好一个命由天定,术由人造,一个青楼女子,也不知她这些世究竟经历了多少常人所不能想,不能及之事,才能悟出此等大道。
可是缓过神来,我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人对你看中有加,你想得到的,难道他不能给你么?”
萦尘却突然苦笑了一下:“他看中的是我的色艺,而并非这些,在他眼中,我只要能将这些男人服服帖帖地留在凤楼,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即可,在这些男人的眼里我是玩物,在他的心中我是工具,工具可以使的顺手,却不能违背使用者的意愿,如果一个工具因为违背主人的意愿而将主人的双手砸伤,你觉得它会是个什么下场?”
萦尘的脸色蓦得变得凄离,我也无言以对,二人目光交接,彼此许久都没有开口,到最后我只能长长地叹口气道:“那你暂且留在这吧,不过等她回来后,你的去留,得她亲自决定才可以。”
“你是说真正的公主?”萦尘笑了又笑。
我看的有些不自然:“你笑什么?”
萦尘摇摇头:“恐怕你还不知道,真正的吴山公主,怕是回不来了吧?”
我看着盛气凌人的萦尘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鬼婴来古道的目的是为了黄河古门?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疯老头对我说的话,顿时一个机灵,看着萦尘说:“那你觉得他固守西南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会是为了守卫古道,防止古门背后出现什么,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别的什么理由能让他如此的孤注一掷占据西南,难不成他是对古门背后的世界,产生了什么想法?”
萦尘摇摇头:“这些暂时都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我说这些,只是为了告诉你,想让他卷入到你和九泉府的纷争当中,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可能性,而我说的二虎,其中虽然有鬼门龙王,但另一个,则是指剑魔逆苍天!”
“是他!”
我浑身微微颤抖,这个横空出世的剑魔逆苍天现如今已经掌握了远超佛面尊者和八手仙猴两大渡口,已然割据天下,成为了第五大势力,可是我跟他从未有过任何交集跟瓜葛,怎么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替自己做挡箭牌呢?
不对!
仿佛是感应到我的心思,沉寂许久的邪十三在脑海中淡淡叹了口气道:“这个女人,很恐怖,你要当心。”
“身怀十二恨剑法和他做梦都想要找到的第十三道邪影的白小乙,一旦现世,必定会遭到他的疯狂追杀,如果你能想办法借着这个机会将他引到朔方城,在那里和鬼门龙王大打出手,然后在九泉府挥师北进之前,将这块烫手的山芋丢给他俩的其中一个,许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到那个时候你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看着他俩和九泉府在朔方城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趁机将其中一方歼灭,赶在另一方元气大伤,修补完整之前,再率军杀进九狱九泉,你想要报的仇,还怕报不了么?”
萦尘说到这里嘴角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诡笑,“或许你还可以借机振臂高呼,拉拢那些隐世的白家先者,就更是如虎添翼,锦上绣花了。”
“怎么样?”萦尘笑看着我说:“白大人,我这个风尘女子,是否有资格留在落雁镇,助你直上九霄呢?”
我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可是眼如今粮饷捉襟见肘,短时间内攻打朔方城都成问题,何谈这么远的计划。”
萦尘似乎早就料到我有此一问,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知白大人那晚夜探凤楼后,对凤楼的印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