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拿手朝着最北的方向一指:“往这个方向一致走到头,你就能找到我了,再见!”
在疯老头的注目下,我纵身上船,捡起船蒿,又冲着老头挥挥手,开着逆流,朝着河北驶了过去。
虽然临近破晓,可夜空中依旧星光璀璨,拿到东西逃离郡主府,虽然过程险恶,当终究是有惊无险,不枉此行。
“黄河清,圣人出……”
此时此刻我脑海中突然就想起当初在三岔湾,卫君瑶看着一度变轻的黄河河水所说的话,便沉下心问邪十三,你是怎么看出来那老头是圣人的,老头话里的古门,是不是就是黄河古门。
我忘记听谁口中曾经说过一次黄河古门这个词,总觉的它应该是和疯老头口中的那个古门是一回事,既然他是圣人,甚至能看出藏在我体内的邪十三,还能抓出那个无名虚影,那么他所说的话,一定并非空穴来风,这很有可能是离我身世之谜,最接近的一次。
邪十三闻言沉默了半晌,说:“因为只有圣人,才能轻而易举地用如此这般蛮横的手段将你体内的心魔分离,也只有圣人,才能洞穿肉身和残魂,察觉到我的存在,但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老头的身上,有着一股化虚归实的气息,否则当时你在打探玲珑阁的时候,就不会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我闻言心中惊骇,这老头出手就几次,但次次都是轻描淡写地做出了超乎我现如今见识中所能理解的事情,更为惊骇的是,那老头从我体内抓出去的无名虚影,竟然是我的心魔。
“你是说,那疯老头,将我体内的心魔除了?”我震惊道:“那他自己的心魔,却为什么还在?”
邪十三微微叹气:“斩人难斩己,可能是你包括你那个心魔在他眼里都太弱了吧,但是这老头不知那会儿是不是真的完全处在疯癫的状态,我之所以苏醒,是因为察觉到他在抓出心魔的同时,还在你身体里放了个小东西……”
我激灵灵一个冷颤:放了啥?“
“不知道?“邪十三道:“圣人的手段岂非是我所能觊觎的,那东西就种在你的心口,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连接近试探的机会都没有,更无法得知他究竟是何物。”
“但是我能感觉到,这个东西的身上,散发着古门背后的气息。”
不光是我,就连一旁的巡夜军也都傻了,抬着我也不知道走,全都站在那里看着老头转风车。
“这疯圣人是在帮你,要是今晚能在他的帮助下成功逃脱,你得想办法笼络住他的心,若能办到,从今往后,这古道虽大,却也没什么地方没你不能去的。”
我听了邪十三的话有些不解道:“这圣人到底是什么,我只听说过孔圣人,这疯老头又是哪门子圣人?”
邪十三沉吟了片刻:“圣人是一种境界,踏入圣人境之人,历万劫而不灭、染因果而不沾。与天道同在,与大道同存,一念可知过去、现在、未来任何人、事、物,当属超凡脱尘的存在。
我怔住了,半晌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当中。
“而且你那个公主,其实就是半圣的存在,倘若不是有十三世怨侣这个因果傍身,以她的心境恐怕踏入圣人之境也只是半步之遥,极有可能成为开天辟地以来第二个女圣,当然,也只是极有可能而已。”
“那第一个是谁?”我震惊道。
但不等邪十三回答,六个瞎子已经被松开手的疯老头扔进了无边黑夜当中,接着满脸欣喜地超我冲来,身边的那群巡夜军见状就跟疯了一样,叫都没敢叫出声,将我松开后掉头就跑。
身体重重着地,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即将再度进入消散的状态,眼睁睁看着疯老头站在面前,歪着脑袋看着我,像是努力在思考着什么,喃喃说:“你从古门后面来到这里多久了?”
见我不能说话,疯老头再度将掌心拍在了我的胸口,磅礴而又温和的力量迅速席卷全身,处在破散边缘的残魂之体也随着力量滋养逐渐稳固,邪十三暗暗惊叹:“我果然没有猜错,普天之下除了圣人,没人能做到将残魂凝实,并将力量控制的这么得心应手。”
“你身体里居然还有好玩的?”
这疯老头竟然能察觉到邪十三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看着他按在我胸口的手掌正在一点点化爪时,我急忙脱口而出:“古门是什么?”
疯老头的手形一滞,诧异地看着我说:“你连你自己的家都不知道么?”
我艰难地摇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