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是爷爷在见过那人之后知道了什么,才会让我不要继续追查身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些白家先者所守护的秘密会不会和我有关,否则我跟白如霜的事情,为何会引起他们这么大的震动……
想到这里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吴将军道:“你觉得,我是谁?”
吴将军一愣,诧异地看着我,“你就是你啊,还能是谁?”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并不是自己,甚至说现在的我只是一具驱壳,真正的我,还在四处飘荡,不知归处……”
“你是想说凤楼的那个家伙吧。”吴将军淡淡道:“此人曾经也多次来找过公主,不过都被公主下令拦在大门外,那人一气之下,就不知在哪找了个和公主长相极为相似之人在凤楼里当了头牌,借此不断招揽门客,以扩大自己的势力。”
我闻言骇然:“你见过那人?他长什么样?”
吴将军笑了笑:“就好比凤楼那个假吴山公主和真的吴山公主,你俩的差别就在这。”
我心头一沉:“你是说我是那假的吴山公主了?”
“那得看在什么人的眼睛里,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你是假的吴山公主,可在真的吴山公主眼中,你却是最真实的白小乙,谁也替代不了。”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可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他来找君瑶干什么?”
“好像是为了联姻吧,此人虽然只寄隅凤楼那种弹丸之地,手底下能用的人也不多,但却无不都是能以一当百的精兵强将,就连他自身的实力也丝毫不亚于那些闻名古道的强者,他想和公主联姻,共掌吴山,将吴山的势力进一步壮大,可是公主自从划定了吴山的势力范围后,就无心再参与古道的争端,而且这当中还有你的缘故,常年在外,一直将吴山的大小事宜都交给我来全权处理,再说,跟这种人联姻,你觉得以公主的秉性,就算是想扩张势力,会找他么?”
“原来是这样……”我喃喃道:“那他对我一直这么密切关注,甚至不惜想方设法的毁掉我,这当中除了利益驱使,恐怕也和吴山公主有关吧。”
回想着吴将军刚才说的话,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其要紧的事情,“吴将军,吴南山这个人,你熟么?”
可谁知他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骤变,紧盯着我说:“你见过吴南山?”
可是风中的杀气并没有随着尸体的倒下和减弱分毫,看着茫茫河水,我将黑剑斜插在船板,朗声道:“阁下不如直接出来一较高下,何必派这些虾兵蟹将前来白白送死?”
“哈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不到短短的时间,白兄弟的实力竟有如此长进,看来这些日子以来在吴山郡流传的那些风言风语,也并非空穴来风啊。”
听着声音我一愣,随即欢喜道:“吴大将军?”
伴随着话音,一艘船篷船撕裂了黑暗,在视线中缓缓出现,船上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船夫,一直将船划行至切近,才将斗笠取下,笑着看我说道:“不错,比我预想的时间早到了一天。”
看着满头银发和神态沧桑的吴将军,我微微动容:“委屈你了。”
“船上一叙吧。”
吴将军让开了身,但是看着我犹豫地盯着船上的死尸,哈哈一笑:“都是些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我故意走漏风声说今天晚上要见一个很重要的旧部,他们就提前在这等你,正好你替我拔了了这些钉子,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才是。”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迈步上船后,吴将军摆了摆手,立马有两艘船从黑暗中驶近,停在了镖船左右,接着对我说:“人多口杂,河面上比较清静。”
吴将军说完捡起船蒿将小船朝着一边缓缓划动,一边划一边对我说:“第一次来这吧,感觉怎么样?”
我笑了笑:“景色不错,就是里面的人配不上。”
可吴将军却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跟着公主这么多年,新来的这个吴山主,还是值得人钦佩的。”
听了他的话,再想起吴南山,我心头一颤,盯着他没有说话。
吴将军看了我一眼,笑笑说:“一日认主,终身为仆,相对于他,我还是更喜欢跟公主在一起,就连你,不也都找了个和公主一模一样的替代品,整日养在府中,逍遥自乐么?”
我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自己居然把这茬给忘了,可想通的同时,却也深深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吴将军要是无法消恨,白小乙今天在这,打也打得,杀也杀得,绝无二言。”
“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你。”吴将军淡淡道:“况且无论打杀,也得等公主回来让她亲自动手,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下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