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如果就老僧所言,那颗以假乱真的佛指舍利真的就此流失,恐怕我这趟是真的白来了。
“那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么?”
沉吟了片刻,我看着老僧说道。
老僧没有说话,缓缓站起身,将放置在桌面上的青灯拿至手中,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愣,如实答道:“白小乙。”
老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啊,好一个白姓,我记得当年太宗创建的丽竞门,到了唐宪宗年间,时任统领,也姓白,不过那家伙虽然长得憎恶无比,但却比之前的己任统领有人情味儿多了,要不是他当时手下留情,恐怕很多事情发展到现在,也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样子。”
我震惊地看着老僧,发现他在说话前的神态不像是在思考,反而是在回忆,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才说出的这番话。
时至今日,我已经见过不少本早就该死在他那个时代,却因为一些缘故一直留身至今的怪人,听了老僧的话,再见他的反应,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本是脱口而出的话被憋在嗓子眼里,犹豫了片刻,道:“这里是不是就是开元寺的遗址?”
老僧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吹动了手中的烛火,映衬着墙上的影子微微扭曲。
“既然来了,那就跟我走吧。”
良久,老僧静立的身体才才缓缓挪到了房屋的一侧,枯槁的胳膊在泥砖搭成的墙面上摸了摸,紧接着张开五指在一块凸起的泥块上一抓,手腕用力,泥块顺时针转动,屋子里瞬时响起了古老机关发动的声音,摆在屋子当中的木桌也随之抖动,溅起地上灰尘弥漫,向上缓缓升起半寸之后再朝着墙边旋转,等到一切落罢,一方只能容下一人进出的方形洞口,在视线中逐渐就露了出来。
妖魔邪祟?
佛家净地?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突然感觉眼前一花,面前就凭空出现了两个金光闪闪,披着金色盔甲的两名巨汉,拧眉瞪眼,就仿佛天神下凡一般立在跟前,其气势威严,逼得我忍不住朝后猛退了几步,才堪堪止住身形。
而且离远了才发现,这两位金光壮汉看着有些眼熟,手中分别持着长短不一的铁杵,眼看着就要迎头砸下,我的内心里就跟遇到了天敌一般,丝毫提不起任何抵抗的心思,却不愿就此溃逃,一咬牙一跺脚,随风式瞬间施展开来,在金光爆盛的范围急忙闪出,双手黑色剑风缭绕,“啪啪啪”瞬间几掌拍在了金人的身上,可是力道一出,竟如同石沉大海,一点收获都没有。
我不由得心中大惊,却见在这数掌之下,金人非但没有任何反应,身体上散发出的金光陡然暴涨,刺的我下意识地拿手遮住了眼睛,混沌中,就感觉着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道从空中当头棒喝,急忙快速闪躲至房屋门前,想要借机溜进去的时候,却一脑袋撞在了一堵无形之墙的上面,身体倒飞的同时,将剑风席卷全身,借力翻转,在两杆迎面砸来的金杵之间穿梭而过,实在忍不住大骂:“屋里的和尚,是你请我来的,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话音刚落,就感觉眼前的金光陡然一收,院子又恢复到了宁静。
看着站在一旁笑而不语的小沙弥,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说是老和尚请我来,如果他真的知道开元寺下落的话,实则是我有求于他,没办法只好暗自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口,再拿手推门,门开了。
在两扇门板推开的一瞬间,我注意到左右两边各贴有一尊门神,睁眼鼓鼻,上身裸露,体魄健壮,手持武器,左右对称。
“哼哈二将?”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这两尊门神和方才所先现身出的那俩金人长得竟一模一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哼哈二将,也叫金刚,是梵文的意译,音译为“缚日罗”、“伐折罗”,虽然寻常人家每逢过年的时候也会请在门上镇宅,可它最原始的出现,是以镇守寺庙为寓意的。
那这门神方才口中所言的妖魔邪祟必定是指的我这具残魂之身,可佛家净地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破院子,是一座隐藏的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