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完傻了,木呆呆地看着霍老太,呢喃道:“红,红鲤……”
“自断双腿逼着你去了浮龙井,放风出八爷在黄河的消息引你去九狱九泉,杀掉了安婆婆,再流出憋宝古谱引发偏门内乱迫使你又赶往长白山,随后就是冯夷坟,甚至连城郊的那座静安寺,包括最近一次去康安,你不觉得你每次看似身不由己的东奔西走,实则都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而那个人,也一直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么?”
听完霍老太的话,我久久不能平静,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呆呆地说:“他是想让红鲤体内的另一个灵魂觉醒,才会让我无论走哪都处处带着她,现在目的达到……”
我突然一个激灵,感觉喉咙发紧,哆嗦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道:“哀乐佛,也是被他杀的?”
“怎么,你到现在才知道是他杀的?”
霍老太冷笑一声,“哀乐佛要从黄河来找你的消息只有二爷一人知晓,并且你不觉的他的死法,和安婆婆出奇的相似么?”
“尸,尸首分离……”我喃喃道。
霍老太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其实当初你在十八里铺遇险之后,调查内奸的过程中我便怀疑到了姚二爷,只是奈何没有证据,但通过他第一次来找我非要让你去浮龙井来看,无论怎么说,他是撇不清关系的,后来的事也是玉儿率先察觉,其实很长时间以来都处在推测当中,直到姚二爷跟龙老大曾经有一次深夜会面,第二天便派人找到了你,放出了有关冯夷坟的消息,才敢断定,这一切的幕后主谋,就是姚二爷。”
我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你们是怎么知道他俩深夜会面,如果这一切真的二爷干的,以他老谋深算的性格,是不可能是被你们轻易发现的吧?”
霍老太不可置否地点了下头,“但凡事最怕变故,你还记得龙六么?”
龙六?
我一皱眉,随即恍然大悟道:“记得,龙老大的手下,那日他邀我去老斋堂,便是他带路的,怎么了,他有问题?”
霍老太摇摇头,拍了拍手,房门应声被打开,蓦然转过头,正看见一人背着光影走进屋,赶等来至切近,才低头说道:“霍老太,白少主。”
“火云丹?”
我皱了皱眉,但凡修炼成精的天灵体内都结有内丹,成了精的蜈蚣身上有“定风珠”,成了气候的狐狸身上有“火云丹”,这些都是难得一遇的宝贝,结此丹的天灵被称作“上灵”,而他们体内的内丹,则是“上宝”。
千岁蝙蝠属寒,成了气候的狐狸属火,二者相生相克,以火云丹来化解锦月姑姑二人身上的冰寒,却是为当下上策。
沉默了片刻,草王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到椅子便坐下,随后斟了被清茶递到面前,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就发现此时的草王同上次在姚宅见面时整个人状态看上去要好了不少,下意识地问道:“狼妖他们在幽泉狱得手了?”
“托少东家的福,狼爷和狐娘前些日给老朽带了几根百草之王,虽然已经坐化,可用于补充老朽的本源,却是绰绰有余。”草王弯着腰道。
点点头,草王转身离开房间后将房门反锁,我看向霍老太,就发现她一直在紧紧地盯着我,四目相对,笑了笑,“少东家莫不是还在怪老婆子吧?”
我赶紧摇头,没有接话,转念问道:“霍奶奶一直呆在这里,都是玉姐安排的么?”
“玉儿心思缜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为难她了,只身留在虎山,一个人陪着两头老虎同枕共寝,稍有差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两头老虎?
我一愣,皱着眉头看向霍老太,低声道:“你是说姚二爷?”
霍老太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嘴边,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叹声道:“姚二爷……一个敢自断双腿的盗门大掌舵,可远没有你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我一下不淡定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霍老太,思索了半天,才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从头说说。”
“从头?”
霍老太瞥了一眼,轻笑道:“哪里是头,是姚二爷第一次下黄河跟你爷爷相识,还是当年他为了逼你去浮龙井自断双腿,又或者说以他不亚于卫道者的实力却对这些蚊虫数以处处避退,事情的开始远在你我的想象之外,想要从头说起,何其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