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太爷说罢将千岁蝙蝠重新叼起放在了我脸边上,接着纵身,便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寻常的蝙蝠除了怕光和噪音外,还有着几样天敌。
蛇,禽,猫,蜥。
想不到即便是修炼千年的千岁蝙蝠,也无法逃脱自然法则的定律,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句刘三手在一开始见面时便告诉我的话,再一次一语成谶,也让我突然番醒,逆天,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老黑走了没多久,霍老太便拄着拐杖在鬼爷爷的搀扶下从夜幕中渐渐出现。
身后同时还跟着两个人,索隆和草王。
见面之后,大家都没有说话,抬着我还有已经冻成冰雕的锦月姑姑跟花七颜朝着林子中深入,走的是回到山上的路,这才让我明白,原来刚才我们同真相,只差了一步之遥。
霍老太住在山林中的一座木屋里,带着个院,几间偏房估计是索隆这些人的住处,将三人抬进了正堂后,索隆还有鬼爷爷心照不宣的转身离开屋子,霍老太端坐在一旁,看着我沉吟了半天,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造孽啊,白家东家受苦了。”
我这个时候身体已经恢复了些知觉,挣扎地从地上坐起身,摇摇头,看着锦月和花七颜道:“先救人吧,其他的以后再说也不迟。”
霍老太点点头,从怀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一颗暗红色还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珠子来,交到草王手上,草王会意地应了一声,拿着珠子来到锦月和花七颜身边,放置于当中的地面说:“千岁蝙蝠冰寒之气非同,估计需要十个时辰以上,火云丹才能奏效。”
也不知道现在究竟处于什么位置,但是从走过的距离来看,怎么着也都该离开了刚才身处的那片山区。
千岁蝙蝠的修为依旧是个迷,从它能瞬息之间将整个吴宅包括里面的人,一点防备都没有都冻成冰雕来看,我若是以肉身之躯和它对抗,根本连一个回合都招架不下来,可问题就关键在于我现在的残魂之身,会不会被霜冻所影响,如果不会,有十二恨剑法傍身,或许我们压根就没有这个必要什么也不顾,只想着玩命逃跑。
正想着,突然就从内心深处发出一股子猛烈的悸动,就像是濒临死亡的本能反应,卷着身体的空气蓦的就刮起了一阵黑风,风刃呼啸盘旋,死死包围住整个身体,却在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冰雕,连风刃都被冻的显现出了形状,一个猝不及防,顿时一脑袋撞在了冰壁上。
剑风自己施展了?
捂着发昏的脑袋,抬眼观瞧四周,竟发现围绕在身边的剑风被冻成了一堵环形的冰墙,晶莹的冰块包裹着道道黑色风刃,周遭的温度也猛然一降,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在心头陡然蹿升,二话不说,抬掌朝着面前的冰墙一阵猛拍,伴随着“咯吱”冰块的碎裂响声,再度施展出剑风将围着身体的冰墙绞成粉末时,两塑人形冰雕,赫然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锦月姑姑!”
两步来至冰雕切近,看着已经变得和吴宅中那些人雕无异,依旧保持着奔跑姿势的锦月和花七颜,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再抬起头,正看见千岁蝙蝠就盘旋在头顶不到三尺距离,雪白的身躯仿佛夜幕中的明星,微微张开嘴,一道肉眼可见,夹杂片片雪花的冷风,直接就冲着面门喷了出来。
当时浑身的汗毛都快炸了起来,瞬间将随风式提升到了极致,堪堪躲过冷风的同时,目光疯狂在地面上扫视,赶在千岁蝙蝠下一口吐息出现之前,一个驴打滚率先离开了原来站立的位置,同时伸出手捡起地上的树枝,一点犹豫也不敢有,一记临风引剑伴随着随风式的施展,整个人瞬间纵身而上来到千岁蝙蝠切近,树枝直指左翼,抬手便刺。
树枝带着破空声直直地点在了千岁蝙蝠的左翼上,可预想之中一击洞穿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树枝拦腰折断,和千岁蝙蝠掉转过头迎面吐来的霜冻气息。
在当初离开古道,寒冬腊月地在于家庙后山水潭里游泳都没有这么冷过,浑身的血和骨头凉了,第一次感觉到冻彻灵魂是什么感受,连大脑的反应都随之慢了半拍,身体也不会动,拿着断枝,身体跟木头桩子似的直接从空中摔倒地面上,眼睁睁看着千岁蝙蝠露出狰狞的獠牙,紧贴着身体垂直而下,一口咬在肩头,似要碎裂灵魂般的疯狂在身上啃食,忍不住长大了嘴,发出声嘶力竭地嚎叫。
“停剑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