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卫君瑶现如今的状态淮北不清楚,却也没有多问,吩咐人安排了两间紧靠在一起的客房,便匆匆离去了。
玉面尊者的人是怎么打发的走的不知道,但是第二天天明见到淮北时发现他心情不错,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兵刃,我挑了挑,莫说渡厄,就连跟女衫女子手上的长剑相比都相距甚远,皱着眉头随手衬出来一把,挽了朵剑花,点点头说:“就这个吧。”
镖局中少不了习武场,接下来的几天,晚上悟剑,白天舞剑,卫君瑶虽然修为全失,可一身见识仍在,端着一张板凳斜靠在门柱上,颔首枕手,不时轻言指点,日子虽然枯燥,却有佳人相伴,宛如飞逝。
当中淮北一旦遇见难缠之事便会来找卫君瑶请教一二,败兴而来,乘兴而归,打发了不少势力的探头,直到第七天一位不速之客的到访,才彻底打破了落雁镇难得拥有的平静。
“不讲理,见人就打,还说这以后落雁镇必须改姓白,简直就是个疯婆子!”
淮北跟江老大二人面红眼肿的坐在门口,口中抱怨不断,我见状看了卫君瑶一眼,不解道:“也行白?人在哪?”
“还在渡口。”
找出一块黑布将面部遮掩,跟着淮北来到渡口,就见淮北拿手一指道:“就是她!”
白衣袂袂,马尾高扬,
先前在离开流云渡时见过的那位白如霜,此刻竟持笛负手站在渡口之上,冷眼观瞧众人道:“整个落雁镇,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吗?”
她怎么来了?
我凛了凛神,让淮北留在原地,迈步向前,看着白如霜朗声道:“打过你,你就不会再找麻烦了么?”
白如霜转过头,眼角斜着瞥了我一眼,“区区一缕残魂,不配跟我交手,让你们镇上最能打的出来,否则我就要扯下鹰旗,挂我白家名号了。”
我看着卫君瑶半晌无语。
“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待了小半个月,上面也才过了半天?”
良久,我才缓过神来不可思议道。
卫君瑶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说:“去落雁镇吧,那里还有你的朋友,可以暂且栖身,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二人离开河口坞租了艘客船一路赶往落雁镇,其实自打离开以后我挺惦记着淮北的安危,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怎么样,主要沙青烈有没有去再找麻烦。
想到沙青烈,我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能彻底解决掉这个夙敌,可现如今放虎归山,必定后患无穷。
下午出发,深夜赶到时,落雁镇已经一片夜阑人静,小船轻轻靠岸,晃动着河水“哗哗”作响。
搀着卫君瑶迈步登上渡口,注视在夜幕下沉睡的小镇,本想直接奔着落雁镖局而去,可人还没走两步,就听见卫君瑶笑了笑:“来者是客,落雁镇的待客之道,是不是有些莫过于小人之为了?”
我一愣,紧接着耳听得“刷刷”数道人影破空,身体四周立刻被团团包围,下意识地将卫君瑶护在身后,可赶等看清楚为首之人的面貌后,忍不住无奈道:“江老大,好久不见。”
江老大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胸口处用金线刺出一团金雕,看见我本是冷峻的面孔也是微微一滞,紧接着两步上前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哈哈笑道:“白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可让我好等啊!”
江老大臂力奇大,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他差点搂了个静脉尽断。
可还没等我挣扎着想要脱身,就感觉着他用力的胳膊陡然一顿,突然一把松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身后的卫君瑶,哆哆嗦嗦道:“吴,吴山公主?”
卫君瑶扶着我的胳膊,轻轻点点头,笑道:“江老大是打算在这里接待我们么?”
“没,没有没有,快快,快通知淮北老大,就说白公子和吴山公主大驾光临,快准备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