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搭理他,手中紧握着剑柄,深吸一口气,单手持剑竖于胸前,右手一翻,直接就冲着白南远刺了过去。
白南远本是疑惑的神情在此刻忽然消散,继而哈哈大笑:“你这般手法,我直接送你根烧火棍如何,捅起来会更方便一些。”
看着飞驰而来的剑刃,白南远边说边笑,已到跟前时,才抬起胳膊中指拇指相抵,冲着剑身轻轻一弹,看似无力的动作,却在作罢之后一股十分磅礴的力道从剑身传到剑柄,震得我虎口发麻,急忙一个转身将手腕一抖,泄力开外,与白南远拉开数米的距离,就见他笑道:“你还有两招。”
“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快慢相兼,刚柔相含……”
邪影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他娘的说简单点,这个时候我哪有功夫去理解这玩意儿!”
我忍不住暗骂道。
“快身形,慢出手。”
“好嘞!”
虽然没有明白他此话做何含义,却也照做。
脚底生风,目锁喉咙,提剑便刺。
那白南远见我瞬间逼近,只是抬眉瞧了我一眼,在我刚刚举剑的一瞬间,便抬手护于喉前,这让我大吃一惊,可是响起邪影的话,出手的动作陡然一收,剑锋微偏,瞬间便在他的左肩上扎出一道血花。
“孺子可教也。”
伴随着话音,白南远受伤之下却也不惧,只是面露惊奇,刚要抬手似乎想要将剑身推开,可似乎想起了之前的承诺,放下动作,继而一个侧身,任剑刃划过肩头,随后又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哪来的剑法?”
整个过程中,白南远仿佛局外人一般,冷眼观瞧着我跟狼妖,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是送死,早晚而已,何必分出个先后,不行的话,你们两个就一起上吧。”
“大言不惭!”
狼妖的瞳孔中蓦的闪过一丝猩红,两只手攥的“咯嘣”炸响,将我拦在面前的胳膊一推,口中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直接就朝着白南远冲了过去。
面对狼妖气势汹汹的一击,白南远连眼皮子都未曾抬一下,抱着剑柄的双手轻轻点指,就感觉眼前的白影一花,接着耳边厢就暴起了一阵阵哀嚎,和兵器落地的响声。
狼妖站在阴兵阵中愣住了,手上还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四周的阴兵倒了一地,全都被撕成了碎片,只是在他身后的白南远却在此刻轻轻笑了笑打道:“一招。”
“善剑之人通常身法都极其了得,刚才若不是他不想动手,你那兄弟这会儿估计一条胳膊就已经废了。”
邪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微微一愣,低声道:“那怎么办,狼妖的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在我之上,他都没有办法,我又该如何?”
“靠速度硬拼断然不行。”
没等邪影把话说完,就见狼妖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整个人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大,穿在身上的灰色衬衣陡然撕裂,裂缝中一块块黝黑的肌肉暴涨,空气里全都是骨骼炸裂的响声。
面对狼妖的突变,我直接看傻了眼,眼睁睁看着他身体直接变大了一圈,那无与伦比的气势和正在从身上丝丝散发出来的力量,令周围的阴兵退避三舍,只是眨眼的功夫,人便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来的猝不及防,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撕拉”一声布料被撕开的响声,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白南远满眼诧异地闪在了一边,胸前的白衣出现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顷刻间便浸透了整个胸口,可是没等他将口中的呼吸吐罢,一道以肉眼不可见的黑影再度向他袭来,就见他目光一冷,只是抬起左脚向身后轻轻一跨,快速侧身,只是让出了半步的距离,便与那黑影擦肩而过,随后轻轻一笑:“有意思。”
二者失之交臂,黑影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卷起地上的狂风呼啸而前,直直撞在了交战正酣的囚犯二人身上。
在空中舞成一条火龙的阎罗斩在黑影撞上的一瞬间陡然而滞,囚犯闷哼一声直接倒飞了出去,手中攥着阎罗斩重重摔在水面,眼看着不省人事就要往水下沉,红鲤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了水面,将囚犯抗在肩上又给带了回来。
而与他交手的那名阴兵,却在狼妖显形之后被牢牢抓在手中,紧接着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从中间分成了两半,碎尸倒地。
此时的狼妖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模样,衣衫褴褛,弓腰垂背,一双明眸此刻猩红一片,宛如一头正在和猛熊厮杀的恶狼,转过头看了白南远一眼,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双腿弯曲,再等离地,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两道齐膝深的坑窝,而狼妖已经再度出现在了白南远的跟前。
双手如钩,抓扣掐拿,上下翻转,攻势极其凛冽,而那白南远也一收不屑,脸上的表情随之凝固,却双手负背,只靠闪躲便与狼妖纠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