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第六层的女人

黄河禁忌 东城戏子 2743 字 2024-05-18

这是我脑海中唯一残存的想法,看着青年的面孔离自己越来越远,身体重重着地,眼前的视线愈加模糊,从未有过的无助涌上心头,朦胧之际,看着青年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身形渐行渐远,却感到一股强有力的臂膀突然将我从地上抱起,接着开始一路狂奔。

“大哥啊,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跑这来干什么啊。”

抱着我之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疯了一般快速掠过一间间牢房,我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却一下子想不起来,感觉着大脑越来越模糊,有些想睡去,就听那人说:“睡个屁啊,千万别睡,睡着了你爹怎么办!”

狼妖?

我强挣扎着睁开眼,进入视线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中年人,满脸通红,一边跑嘴里一边哆嗦,仿佛对这里极为熟悉,认准路很快地离开了狱区,赶等到了下一层的入口,一脑袋扎进去,连拐了几个弯儿,才一把将我放在地上,拍拍我的脸说:“没死吧?”

我转了转眼珠子,浑身连跟汗毛都动不了,想问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而且听他说话的声音,像是跟刚才给青年人报信的人一样,衣服也是零雨城守卫的盔甲,疑惑之际,就听他说:“死没死?”

我白了他一眼,那人欣喜地点点头,“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差点耽误事儿。”

说罢再度将我抱起,快速朝着下一层冲了下去。

在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能做,只是一直疑惑地盯着他,而他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跟我解释,就是玩儿了命地跑,等到四周的空气瞬间下降,就跟进了冰窖一般,他才又将我放在地上,说:“人带到了。”

第六层?

我心头一颤,再听他说话,不由得更加疑惑,可是从地面上传来的阵阵刺骨冰冷,让我丧失了最后的一丝思考能力,脑海中空白一片,而在这个时候,面前就又出现一个人。

一个女人。

白衣胜雪,长发披肩,一张脸惨白没有一丝颜色,眼眶中却被没有一丝眼仁的漆黑瞳孔充满,缓缓蹲下身子,叹口气道:“你也太大胆。”

我脚底一滞,被惯性摔得差点扔了出去,离着年轻人不过三丈的距离,大口地喘着气,却不敢言语。

那青年人将手中的酒杯朝嘴里一饮而尽,轻轻放在桌面上,摸了摸身边的长剑,道:“自打零雨城建成以来,想从这里逃跑的囚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是从上面往下跑的,你是第三个。”

“那另外两个呢?”我脱口而出道。

“都死了。”

青年人淡淡地扫量了我一眼,说:“你知道他们两个是干什么的么?”

我没有开口,心头却砰砰直跳,感觉这个看似清秀的青年人身上莫名地散发着一股压力,他不像狼妖或者沙青烈那种气势外放的高手,更像是一坛老酒,经过岁月沉淀,将所有的锋芒都内敛其中,只是言语和举手投足之间所不经意透露出的气质,要远胜过他们数倍不止。

见我不说话,青年笑了笑,说:“你想劫谁出去?”

我心口一颤,朝后退了两步,却见他伸出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缓缓朝着酒杯中斟酒,再将酒杯端至面前,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微笑,握着酒杯的手腕蓦的一抖,一股清澈琉璃的酒水就朝着我这个方向洒了过来。

看着铺面而来的酒水我先是一愣,可接着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想都没想调动全身的力气快速朝一边的闪躲,可右臂还是被酒水打了个正着。

“噗噗噗!”

一连串破空声应时响起,我只感觉一股股剧痛从手臂上传来,愕然低下头,却发现被酒水打中的胳膊上赫然出现几个细小的血洞,股股血水顺着洞口往外流淌,瞬间染透了一大片衣衫。

我惊出一身的冷汗,再看那青年,却是随意地笑了笑,当他再度伸手朝酒壶上摸时,我浑身一个激灵,攥紧了左拳就朝他冲了过去。

眼看着拳头离他越来越近,而他却不动分毫时,我心中不喜反忧,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忘了告诉你了,在这三个人中,你是唯一一个敢跟我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