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二爷不必自责。”
屋里正说着话,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房门被轻轻叩响,我微微一愣,接着一拍脑袋赶紧把门打开,就见霍老太还有鬼爷爷正站在门口,连忙将他们请了进来。
霍老太进屋之后先是对着姚二爷抱施以礼,其他人看也没看,径直来到玉姐身边,弯腰拿手轻轻在琉璃的皮肤上摸了摸,点点头道:“还有救。”
我听到这话简直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眼泪都快出来了,慌忙问她到底有什么办法。
霍老太在这时瞥了草王一眼,淡淡说道:“是你将她的命续到现在的?”
草王看着一屋子人吓得不敢说话,只是拼命点头。
霍老太点点头道:“好啊,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虽然你耗尽了一半的修为来替丫头续命至今,只是想要彻底恢复,恐怕还需要你身上的一样的东西才行。”
草王微微一愣,疑惑道:“还需要啥?”
“本命精元!”
霍老太说道:“玉儿伤势虽然很重,但是只要玉体保存完好无损,就不会彻底返璞,而眼下真正威胁到她生命的,只有一样。”
草王看着霍老太先是面露疑惑,接着恍然大悟道:“寿命。”
“没错。”霍老太应声道:“只要再能坚持个一年半载,想要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也不是不可能,所以需要借你的本命精元一用,暂时替她延寿补命。”
我在这时看向草王,就发现他整个人彻底愣住了,有些不解地看向霍老太说:“本命精元是什么?”
霍老太摆摆手示意我不要讲话,眼神紧紧地盯着草王,过了半晌的功夫,草王木讷的脸上忽然舒展开来,随即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道:“但取无妨。”
霍老太点点头,转过脸看了我们一眼道:“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踏入这间屋子半步,否则出了什么岔子,谁也救不了玉儿。”
说罢便垂下了投目不转睛地看着玉姐,我和姚二爷对视了一眼,咬了咬牙,转身便走了出去。
赶等来到了屋外,看着在夜幕下空无一人的街道,想起第一次跟玉姐见面时的场景,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放心吧,霍老太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安心等着便是。”姚二爷在一旁安慰道。
我深吸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姚二爷道:“那天晚上在我跟玉姐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大哥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么?”
姚二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安老太确实是你大哥杀的。”
我一下子傻了,接着变成了恐慌,盯着空荡荡的屋子,耳朵里突然就听见楼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碎响。
草王那老头子!
我心头猛地一颤,二话不说抱着老黑推门就往楼下跑,人刚一过楼梯道的转角,目光之中,一道淡淡的白色光晕,照亮了整个一楼视线。
胡须发白的草王老头此刻正蹲在一楼的大厅里,一身白色的长袍像是经过经过烟熏火燎,满是灰迹,勾头弯腰,正满脸紧张地盯着躺在地上的玉姐。
玉姐的身体已经完全呈现出一种接近于琉璃体的透明状态,皮肤上散发着阵阵乳白色的光泽,骨骼静脉一目了然,躺地上双目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颤抖着身躯一点点从楼梯走到草王身边,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紧张的表情略有些松弛,微微张口道:“走了?”
我点点头,眼睛盯着生死不明的玉姐心里就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呢喃道:“还有救么?”
草王摸了把胡须,叹了口气说:“看造化。”
说着从地上端起一个瓷碗,交到我手中说:“每三个时辰服一次,每次服一升,等到碗里的汤药用尽,若是还没醒……”
他话没有说尽,但是我却能感觉到言语之中的那股无奈,点点头将瓷碗接过手中,目光看向草王,突然发现他本是席地的长须竟然像是被人从中间横剪了一道,已经垂不到下腹,再看向碗里那滩流光溢彩的汤药,顿时明白了什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道:“谢谢。”
草王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伤势太重了,如果早点发现然后及时治愈也不至于到这般田地,现如今后果难料,一切都只能交给命了。”
“重伤?”
我不解地看向草王道:“什么伤?不是寿元透支么?”
草王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不知道她受了伤?”
见我摇头,草王皱着眉头说:“她身上的伤看起来少说也有一个月的时间,全靠一口本命之气撑到现在,再加上昨天晚上强行燃烧寿元加重了伤势,才会导致现如今这个状况。”
一个月?
江西浮龙井?
我心头一颤,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玉姐浑身鲜血淋漓的模样,难道她身上的血,就是因为受了伤?
可是我却实在想不起来她的伤是在什么时候造成的,最起码在我清醒的时候没有,而在我昏迷时能对她造成的伤害的,只有猫老太,井底那人,还有我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影。
但不管是谁,她为什么一直要瞒着我,是怕我没有那个本事替她找到解决的办法,还是说伤她那人,跟我有关?
“那你能看出来她是被什么东西给伤的么?”我深吸了口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