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憋宝人!”
龙老大说到这里才算完,而接下来的事情也不难猜,十八里铺被彻底控制住了,开始在里面埋伏设套,等着我们三个晕头鸭子进去。
可是既然龙老大对那里的情况如此的了如指掌,那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告诉我们呢,难道说他也等着我们解开水里的谜团,然后从中分一杯羹?
龙老大看穿了我的心思,笑了笑说:“少东家不要误会,我在那边安插有眼线,不管发生了什么,起码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而且如果事先告知你们的话,恐怕那边也会得知消息,那么一切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眼线?”我抬了抬眉毛说:“那个在鬼船上被吓了个半死,然后被水猴子分尸的家伙,不会就是你安排的眼线吧?”
龙老大脸上的表情一僵,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说:“手底下办事不利,不过少东家洪福齐天,就算是没有他们,也定然会安然无忧。”
我摇了摇头,其实如果不是那家伙在关键时刻引走了水猴子群,我和红鲤还真未必有命能活下来。
虽然心知被当枪使,可是好歹龙老大当初在掌舵大会上对我和玉姐有着救命之恩,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吧。
“所以呢,我都已经从那边回来了,那他们的计划又没有什么进展?”我问道。
龙老大沉吟道:“并没有,而且他们也察觉到了当中可能会有内鬼,现如今做事十分隐秘,命令都是直接由佛头发出,很多人都只知道做事,却不知道在做什么,而且从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来看,他们似乎已经找到了进入冯夷坟的关键。”
“什么关键?”我惊道。
“黄河鬼婴。”
有关于黄河河伯的故事传说流传已久,曾在《抱朴子·释鬼篇》里说冯夷是过河淹死,因心存怨念祸乱一方,被治水路过的大禹所降,念在是自己治水太晚才导致他溺水淹死,就传授其治河的方法,封为河神,受黄河两岸的老百姓世代供奉。
虽说都只是神话故事,可是在中国的神话人物当中,每一个都不缺乏真实的人物事迹,这冯夷在《庄子》当中记载,本是华阴潼乡人士,在秋水暴涨时看到自己的家乡即将被洪水淹没,动员全乡的百姓开渠泄洪,然后四处奔走寻找有治河经验的能人志士请教治河方法,才保住了一方安宁,死后被世人传唱,也就成了黄河河神。
这样一个人就算是死后真留下了墓葬,里面也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更何况是埋在黄河河底,就算是有,经历了几千年的岁月,也早就腐化成泥,哪还值得他们三家如此兴师动众。
更何况里面即使真的埋的是冯夷,那我也不能坏了祖师爷的规矩,很东西看似荒诞,可既然能传承千年,那自然是有其中不可泯灭的道理。
想罢未等我开口,龙老大抢先一步道:“我知道少东家身处这个位置自然是要以上率下,严守门规,只是这个冯夷坟是墓是庙很难界定,从他们挖掘出埋在河底的泥土成分来看,其中除了一些棺木腐烂物之外,还有一件本不属于墓里的东西。”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摊在桌面上,然后推到我眼前说:“不知道少东家识不识得此物。”
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感觉这个龙老大对那边的事情并不是预先猜想的一无所知,更或者是说,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现如今只是在隔岸观火,只等时机成熟,便会以雷霆之势出手终止这一切,就如同他所说,先发制人,釜底抽薪。
我不禁摇了摇头,看来能混到这个位置的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可是当目光落在照片上时,所有的思绪都为之一滞,紧接着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龙老大说:“这东西哪来的?”
龙老大淡淡道:“从河底挖上来的。”
照片是在夜晚拍的,从四周以及底部的环境来看,应该是在船上,甲板上堆满了淤泥和垃圾,只有一个被黄泥塑成的婴儿泥像,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阵阵亮光。
“这个东西很邪门,看着是黄泥糊的,可他娘的也太逼真了,刚捞上来的时候还以为在河底埋了个死婴,而且在河泥里泡了这么久,居然一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却一摔就碎,后来还是有懂行的人说这是黄河鬼婴,早些年间还有人供奉,只不过现在也找不到了,闹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冯夷坟里。”
“你说被摔碎了?”我诧异道。
龙老大点点头,眉头皱成了一团,说:“当时船上有个小子手生,拿在手上的时候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惊着,吓得给丢到了地上,摔的粉粉碎,也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发生了一些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