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再刨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根深须盛的引魂香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手中重新握紧了刀,攥着香头,然后用力一砍,锋利的匕刃在香身上划过,连道印子都没有留下。
红鲤看了我一眼然后两只手分别捏住香头和香尾,脸上表情一凛,然后叹了口气说:“掰不动。”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拔不出,掰不断,砍不破,那在在这么短时间内将引魂香折断的人是谁,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我坐在那里想破脑袋都没想出什么头绪,目光扫了一眼众人之后说:“算了,不管了,先埋上,到河里看看再说。”
既然引魂香出现在这个位置,那八爷一定是在附近的水域下水的,而且肯定不是平白无故,再加上村子出的怪事,这水里一定有什么门道。
在往回走的路上,我问船老大:“你没有打算跟着村里人一起出去么?”
船老大低着头说:“不出去,我不信有什么河怪,而且船在这不能没人管。”
我听了点点头,说:“那这样,既然你不怕这东西,那晚上带我们出船,你平时什么价格,我出双倍给你。”
船老大到这会儿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晚上出船?”
我说是啊,你怕了?
船老大摇摇头,犹豫了下说:“我看你们几个都不是一般人,要不帮我们看看那些畜生的死是怎么回事,要是能替村子解决这个大麻烦,不要钱拉你们都行。”
我和红鲤对视了一眼,发现她没什么问题之后,就跟着船老大转道进了村子。
船老大告诉我们说,这十八里庄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这片水域是黄河流势在中原一带由西转东的一个岔口,总长一共18里水路,往前便是西支流,往后就是东支流,在晚清的时候曾是漕运总兵段祺瑞卸任之前设立的河工铺,所以叫做十八里铺。
我一边听一边诧异地看着这个船老大,想不到在他粗糙的外表下还藏着这么多的学问,真是人不可貌相。
等我们再回到村子后,村子里已经很少能见到人影,船老大径直地把我带到了他自己家,一进门,一股恶臭便扑面而来。
只是在这股恶臭当中,我好好像还闻到了一丝麝香的味道。
闹妖怪?
一愣神儿的功夫村民已经匆匆离去,前面带路的车也在此时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人。
三十来岁,长得瘦高个儿,一张大马脸跟鞋拔子似的,可是眼睛却是咕噜噜乱转,一看就很精明。
那人下车后左右看了看,径直来到我身边笑道:“少东家,有什么问题吗?”
见我对他似乎有些疑惑,那人一抱拳说:“我叫周末,是刘老特意安排我来给少东家行个方便,叫我老末就行了。”
我冲他不好意思笑了笑说:“这村子里好像出什么事,你听说什么了么?”
周末呲着牙说:“还真知道点,听说最近这村子里经常死畜生,死的都还很奇怪,肚子上被开了小口子,血流光不说,连里面的心肝肺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吃光了,死了好多了,都是这个状况。”
“肚子开口,流血吃肝脏?”
我想了想说:“死了这么多牲畜,见到那东西长什么样了吗?”
“就是说啊。”
周末也是一筹莫展地说:“办法想的也挺多,可是就是不管用,大晚上的守在牛棚门口,眼睁睁看着家里的老黄牛一分钟前还好好的,结果眨个眼的功夫就歪地上了,肚子里啥都没了。”
我看周末这样子不由得好奇地问:“你不会就是这村子里的吧。”
周末嘿嘿笑了笑,我见此心下了然,看着身边不断往村外走的村民,说:“先去看看引魂香,村里的事情待会儿再说。”
上了车之后红鲤闭着眼睛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感觉咱们有可能是来对地方了。”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直到河边才停了下来。
透过车前窗,进入视线的是一片面积广阔的开沙场,比我之前见过的大上十倍都不止,两边停靠的尽是采沙船和清淤船,只是场地里囤积的河沙寥寥无几,所有的机械也都没有作业,放眼望去一片冷清。
到了这个地方后众人开始下车,那周末也是个机灵人,不等我们开口就自己跑进沙场,没多大会儿就带回来一个满脸黢黑的中年回来。
“他叫老六,是这边的船老大,当时发现断香的时候他也在,工人都跑完了,现在就剩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