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半个月后,你要是方便的话打这个电话跟我联系,我会告诉你地方。”
和上次一样,说完之后又匆忙挂断,我拿着电话心里开始觉得电话里的那个女人不太对劲,好像是在故弄玄虚,又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破庙而已,至于搞的这么神秘么。
想了想暂且把这事扔在一边,端着盘子和玉姐坐在店铺门口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着聊着话题就又重新回到了龙泉庄身上,我将红鲤提出来的疑问跟玉姐说了一遍。
玉姐抿了口茶说:“其实龙泉庄的事情本来并不应该有这么复杂,不管是不留行还是妖物出世,随便一样都造不成这么大的阵势,只是碰巧两样撞在了一起,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妖物,肯定不是猫老太,是井底的那个影子么?”我疑惑道。
玉姐点点头,“浮龙井真正的主人一时半会儿还离不开那个地方,只是自身散发的气息引发了妖畜躁动,龙泉庄发生的那么多事,都是不留行和它引来的妖畜在作祟,跟它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有些惊骇,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晚漫天的迷雾和在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吼叫声,心神不由得一晃,光是它引来的玩意儿都这么厉害,它自己得是什么实力了。
想到这里我试探性地问玉姐,浮龙井的东西,和三岔湾的那个东西,究竟谁更厉害一点。
玉姐想都没想就说道:“不可同日而语。”
我一听就蒙了,这不跟没说一样嘛,可是玉姐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解释,吃饱之后擦了擦嘴说:“我困了,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找吴老大来问问这些日子筢子行有没有出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有点空唠唠的,。”
玉姐嘟囔了一声就上楼回屋休息了,我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红鲤当时跟我说的话跟她讲,收拾了碗筷正准备打地铺,就见老黑一下子蹿到我面前,幽幽的盯着我看,我有些好奇地也盯着它说:“咋啦,又饿了?”
老黑这次没有开口,静默地看了我一会儿开始甩着尾巴往楼梯后面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我,像是想让我跟过来。
依照老黑这么高冷的性格,肯定不会是带我去看它抓的死耗子之类的东西,按下心头的疑惑跟着它来到楼梯的背面,随手拉开了灯绳,在昏黄的的灯光下,就看见在楼梯的背面的角落里,堆满了残破的纸人。
“鬼狸?”
我惊讶地说道:“她不是鬼猫么?”
玉姐轻轻晃着脑袋说:“这种鬼狸一种很罕见的精怪,其本体像是野猫,却是一眼三尾,能模仿出各种动物的叫声,是异兽讙和鬼猫结合生下来的畸形,被视为不祥之物,通常在一出生下来便会被鬼猫咬死,但是传言若是能修行出第二只眼睛,便能看穿生死,穿梭于阴阳两界,只不过因为它自身的原因,连成长到成年的鬼狸都极少,更别谈修行了。”
我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都是生命,有的生而富贵,而有的却自带厄运,一出生便注定了悲惨的结局,都说天道大公,可是为什么却又要将这些生命分出个高低贵贱呢。
玉姐看着我轻笑道:“怎么了,触及到你内心柔软的部分了?”
我一开始还没明白她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顿时闹的个脸红,连忙摆手说:“我只是念七七对我有救命之恩,哪有别的啥想法,等出去你可别瞎说,我还想找对象呢。”
“这趟回去之后,我肯定在短时间内不能抛头露面,整个筢子行就全看你了,真希望你能快点成长起来,这样就不用我和八爷操心,可以安心养老了。”
玉姐说着疲惫地垂下眼帘,靠在枕头上发出轻微的鼾声,我也不敢再打扰她,悄悄离开屋关上了门,就看见红鲤的身影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依着窗户,手中把玩着什么东西。
我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迈步朝着红鲤走了过去,当她看见我的一刹那,赶紧将手中之物揣回了怀里,我见状笑着说:“咋啦,小情人送的啊?”
红鲤白了我一眼并没有理我,转过头看向窗外,嘴里喃喃地说:“你知道龙泉庄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么?”
我才想起来这次江西之行的主要目的,当时从井中出来的时候好像笼罩在龙泉庄的迷雾已经变得非常淡了,而且有着越来越稀少的趋势,而我和玉姐也一直都在井底下面,没做过什么,不由得心生好奇问道:“你知道?”
谁知红鲤苦涩道:“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不是你和玉姐做的?”
我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是吧,有点吹牛逼的味道,毕竟自己除了在下面稀里糊涂结了个婚别的什么也没做,可要是说不是吧,万一是玉姐做的呢,在她下来之前,或者是我昏迷的时候,她就已经把问题解决了,这么说岂不是湮没了别人的功劳。
想来想去只好说:“管他谁干的,事情解决不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红鲤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真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