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外八门

黄河禁忌 东城戏子 3193 字 2024-05-18

从我记事以来,娘就是那种很典型的家庭主妇,每天任劳任怨,把我和爹以及整个家料理的井井有条,平时受到什么委屈就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哭,从来不和我们说,这次娘压抑的太久了,爹的失踪对她来说无异于天都塌了下来,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她哭的这么厉害。

哭到最后娘的身子都软了下来,我把她扶进屋,问了她一些爹失踪前的情况,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是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爹彻底消失了。

娘实在是太累了,说着说着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我把她安顿在床上,在床头做了一宿,后半夜的时候娘似乎做了噩梦,眉头紧锁嘴里不断重复一个名字,我将耳朵贴了上去,发现是向阴崖。

第二天娘醒后我问她向阴崖是什么地方,娘迷惑着说她也不知道,好像是听爹临走之前说来着,当时也给警察说了,但是没有查到这个地方,可能是太想爹了,做梦才会喊这个名字。

向阴崖……

我在脑海中拼命地思索着这个名字,忽然灵光乍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对娘说:“娘,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知道爹去哪了。”

再三让娘安心之后我匆忙离开了家,昨晚可能是出手太阔绰,那黑车司机给我留了电话,也是县城人,让我用车随时找他,在给他打了电话之后不到十分钟人就赶了过来,满脸堆笑地把我迎进车,可是当听到我要去三岔湾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以为他是嫌远,就告诉他钱没问题,但是一定得快,这次回来的时候玉姐给了我不少钱,为的就是特事特办,不能因为其他原因耽搁。

司机姓吴,我管他叫老吴,老吴在听到三岔湾之后一脚刹车踩到底,脸色变得铁青,一张嘴唇更是没有颜色。

“三,三岔湾,你去那干什么啊?”

我不明地看着他,心说这么了,去个三岔湾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哎呦那地方被洪水给淹啦,是个荒村,你没事去那干什么啊,毛都没有。”

三岔湾的事情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昔日里的家乡在别人的口中成了荒村,心里一时挺不是滋味儿的,就告诉他,“我知道,那是我老家,这次回来想去看看。”

“可是……”

见老吴欲言又止,我忙从兜里掏出一根中华给他点上,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吴嘴角抽了抽,“那里晚上闹鬼!”

我被玉姐说的脸上没了颜色,颤抖着声音问那怎么办,玉姐说她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等八爷回来问问他了。

可是八爷一出门少则个月,多则年,万一在此期间虺毒发作,我岂不是必死无疑?

顿时也没了吃东西的念头,玉姐拍着我的肩膀说:“没事,毒素既被压制,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发作,那水虺顶多也就是下灵,没有想得那么麻烦,最近我会多留意,肯定有办法的。”

我愣了半天神,心知不过是宽慰的话罢了,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随即转移话题问盗门掌舵大会是怎么回事。

虽说已经拜入季宗卜门下,可是从小接受的都是些四讲五美,嫉恶如仇的正统教育,憋宝一门窃取的是天地灵宝,不会拿人财物,可是让我冷不丁和那些小偷小摸混在一起,打心里还是抵触的。

玉姐笑着说,盗门算起来已有近千年的历史,天底下没有本钱的买卖都可以归纳其中,这些人五行八作,干什么的都有,是外八行中最杂最乱最大的势力,并不是人们想象的就是小偷窝那么简单。

后来经过几次改革,又细分出上四门、下八门、六偏门,共十八个流派,无论是走千家过百户的飞贼土鼠,还是占据一方拉杆立旗的响马流寇,甚至包括荒郊野岭挖坟掘墓的摸金术士,这些人统统都算是盗门之人,但是分别归属不同的分支流派。

其中最讲究技术含量的,憋宝牵羊这一支独占鳌头,公认为是“万盗之长,诡盗为尊”,其次就是倒斗盗墓的。

别看同属盗门,但是相互流派之间并不和气,也不熟悉。

憋宝牵羊的看不上倒斗盗墓的,倒斗盗墓的看不上偷盗的,偷盗的又看不起下药的,各流派分支各自为营,互不买账,谁也不服谁。

所以每三十年盗门都会组织一次掌舵大会,选出一名当代最有能力的大能,执掌盗门信物青羊印,统领盗门,发号司令。

憋宝一门人才凋零,已经有些年头没有参加过这种大会,这次掌印人执意要八爷参加,恐怕是有什么大动作在里面。

所以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去听他们要干什么,别的啥心也不用操,玉姐会全程陪着我,有什么事情她会拿主意。

我听后释然,心里轻松许多,再回想起大宅院那老头说的会尽全力让我成为掌印人,心说这牛逼吹的也太大了,而且我对掌印人也没什么兴趣,眼下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已经无暇分心再去弄这些事情。

到最后也没有出去吃,玉姐接了个电话就匆忙走了,我跑门口给自己点了个干锅兔,来到成都以后我已经被这道菜迷的五魂三倒,也不管一个人能不能吃完,逢吃必点,还要了两瓶冰啤酒,吃饱喝足就准备回去睡觉。

结果前脚刚踏进店门,电话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以为是在贴吧上的留言被楼主看到了,激动地接通了电话,可发现并不是,而是另一个看到我留言的网友,说认识照片上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