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一顿,她吞吞吐吐地说:“他不过是喜欢被女孩纸压罢了。”
“啥?”
几个年轻女孩眼睛一瞪,喜欢被女孩纸压?这是什么操作,喜欢被虐吗?
凤栖梧郑重地点了点头,“对,他喜欢能打得过他的女孩子。”
听到这里,旁边有人坐不住了,当即站了起来,推开了凑在凤栖梧面前的女孩,“砰”的一声一掌拍在了桌上,霸气非凡道:“要不要来跟我比一场?”
凤栖梧看着眼前这位有着天使般的外貌,却有着不太符合外貌的健硕身材,不由眨了眨眼睛。
哇,传说中的金刚芭比?
女子对凤栖梧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叫刘晓晓,你不会是不敢比试吧?”
凤栖梧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没,我没问题,刚好坐在这里也无聊,只是——”
她上下扫了女子一眼,有些遗憾地说:“只是就算你的武力很好,但很可惜,封欧并不喜欢你这样的肌肉发达的女子哎。”
女子脸色微变,咬牙道:“管这么多干嘛,我又没说要追他,喜不喜欢关你什么事,就问你一句比不比!”
凤栖梧悠悠地站了起来,活动了下手腕,道:“比,为什么不比。”
另一边,彭瑞锋和封欧结束了比试,看了看不远处热闹的景象,彭瑞锋不由摇了摇头,道:“没想到嫂子这么受欢迎。”
封欧不知想到了什么,嘴唇轻勾,“栖梧一直都很好。”
彭瑞锋哆嗦了下身子,被封欧肉麻的不行。
要不是他无比确定旁边这个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他都怀疑封欧已经被换了一个芯了。
没想到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更加没想到铁树一开花,铁汉立刻就化为绕指柔啊绕指柔
彭瑞锋被自己的想法恶寒了一下,赶紧收住,咳了一声,看向封欧道:“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你想要见的人。”
封欧神色一敛,严肃道:“那就走吧。”
彭瑞锋犹豫了下,低声开口:“封欧,你确定要跟那些人接触吗,那个世界可不像现代文明世界,你一加入,你的家族身份就不能用了,要是被人针对,很快就会被玩死的。”
封欧眼眸微闪,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眼凤栖梧,坚定道:“他们手中有我想要的东西。”
彭瑞锋见他这样,也不多说,只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凤栖梧和那位金刚芭比来到了射击场,选择了可移动的纸片人真枪射击项目。
这项射击考验了一个射手的综合素质,短短的一分钟内,起码会出现三十个纸片人,如果想要将这三十个人都射中,就必须两秒射中一个人。
而这两秒内,要完成换膛,校准,射击三个步骤,等把手枪里的子弹给射完了,还有一个填充弹夹的步骤。
想要在一分钟之内射中三十个在山体里随处移动的纸片人,根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然,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的,但对于优秀士兵,还是能够达到的。
为了先练练手感,刘晓晓提议先玩一下气枪射飞碟。
凤栖梧欣然答应。
不过凤栖梧没有摸过气枪,刚开始一个飞碟都没射中,刘晓晓见她一副门外汉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脸上有些自得。
她对封欧并没有什么意思,但谁叫凤栖梧得罪了她的表姐呢,奉表姐之命,她前来教训一下凤栖梧。
刚开始她还是把凤栖梧当做劲敌去对待的,只是凤栖梧现在这种表现,让她不仅觉得失望,还感觉到一股耻辱。
她好歹是堂堂国家军队优秀士兵其中一员,杀鸡焉用牛刀?偏偏她这把牛刀还真是用来杀鸡了。
胜了,那是理所应当,也没什么自豪感,败了,那可就是名誉散失了。
气枪射完之后,两人活动了下身子,准备等一下的真枪射击。
而此时,封欧和龙组的人正在进行一场秘密谈话。
龙组派来见封欧的是一位有着紫色头发,穿着打扮一身非主流,嘴巴还咬着泡泡糖,时不时吹出一个粉嫩泡泡的年轻人。
别看人家似乎很嫩,但其实年岁也跟封欧差不多。
“你好,封先生,我是龙组成员第十八号,你可以叫我十八,也有人叫我小十八,当然,前提是——你的排名必须比我高。”十八略微挑衅地说道。
封欧对他的挑衅视若无睹,伸出了手,与他握了下,“封欧。”
小十八笑了笑,忽然紧紧抓住了封欧的手,并没有放开,说:“封先生,我有一种特殊本领,可以猜透与我相握之人心灵的想法,你要不要来体验一下。”
封欧觑了一眼那只手,表情一片冰冷,没有说话。
小十八仿佛没感受到空中忽然骤降的温度以及封欧身上的冷意,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为什么要加入龙组?”
封欧声音一片寡淡:“好玩。”
十八脸色微变,随后呵呵一笑,继续问道:“换一个问题,你加入龙组想要得到什么?”
封欧薄唇微张,也换了一个回答的词:“乐趣。”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兜兜转转了一会儿,十八轻叹了一口气,放开了封欧的手,眼里划过一抹兴味,幽幽道:
“你果然是不一样的,怪不得老大一直想要你加入龙组,我竟然看不到你的想法。”
封欧对龙组为什么要找他加入不感兴趣,他是至阳之体这一件事泄露出去,估计不仅是龙组,全世界修炼圣地都想要他加入。
至阳之体是天生的对阴邪最为克制的体质,就连妖兽都能镇住一二,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好好的培养一番,日后绝对能成为高手中的高手。
他站了起来,淡淡地说:“失礼一下。”
十八愣了愣,亲眼看着封欧站了起来,走到了不远处的水龙头处打开了水,一点一点的清洗着自己的手,仿佛有强迫症那样。
十八扯了扯嘴角,呵呵一笑,真t……尴尬啊。
“嗡嗡!”一阵手机震动声音响起,拿起来看了看,有伙伴向他询问封欧如何。
十八噼里啪啦地回了几个字——
【叼、很叼、非常叼、有个性,我很期待这个新人。】
“失礼了。”
耳边,封欧的声音传来,十八立刻放下了手机,见男人重新坐到他面前,拿出一张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一根又一根的擦着,非常细致。
这强迫症看得十八一阵不舒服。
“砰!”的一声,门打开又被关上,封母走入了卧室之中。
封父有些惊讶:“阿华,你怎么了?”
封母略有些啜泣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股浓浓的惊慌:“子毅,我是不是又犯病了?呜!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好久没有犯病了,怎么忽然之间就犯病呢?”
“呜呜!子毅,你赶紧让那只怪物离开,我不要见到他,他不是我的孩子,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他是一只怪物,他是不详!离开,赶紧让他滚……”
凤栖梧身体一震,封母不是封欧的母亲?!
这怎么可能!
她睁开天眼查看过,封母和封欧的确存在着血缘关系,两人之间有股淡淡的粉色丝线联系着,这是亲人之间才会有的。
而且封欧的相貌和封母长得有五分像,封家这种大世家,如果封欧真的不是封母的孩子,早就被赶出去了好吗?
大家族更加重视血脉的延续,这不是开玩笑说着玩的。
封欧能被选为封家的继承者,其身世背景,血缘,早就被封家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阿华,你冷静一点,封欧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每年都有调查他的dna,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匹配率,他是你怀胎十月生下孩子。”
“不,不是,我没有这种孩子,他是个怪物,二十五年前你在外出差,都已经出差了三个月了,其中根本没有回来过,可是那时候我肚子里竟然有两个月大的孩子!”
“他不是我的孩子,他就是一只怪物,生下来连女人都碰不到,我一抱他,他就差点死了,呜!为什么当时我不狠心一点,只要抱着他抱长一点,他就会死掉了!为什么……”
“我不要看到他,赶紧让他离开,啊!我不要看到他……”
一声又一声的尖叫从房间里传来,凤栖梧深吸了一口气,将听力给收了回来,抬头看了看二楼封父和封母所在的房间。
此时就算不用灵力去偷听,都能听到封母那一声又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
凤栖梧站了起来,这一刻,她忽然好想看见封欧。
一转过身子,她就愣住了。
封欧就站在走廊里,脸上神色一片晦暗,抬起头看着二楼的房间。
“封欧……”她喃喃地说了一句。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封欧回过神来,当即转身离开。
凤栖梧心里一紧,赶紧追了上去。
“封欧,你等等我,封欧!”
封先生的脚步很快,到了最后竟然全力奔跑了起来。
凤栖梧脸色凝重,身上灵力喷涌,立刻就追上了封欧,一个后空翻,就干脆利落,非常漂亮的落在了封欧面前。
封欧脚步一顿,转过身子往别的地方跑。
凤栖梧一把跳在了封欧的身上,将他给抱紧着。
封欧想要将栖梧给甩掉,但又怕这样会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孩,动作快过意识,他的双手已经拖住了栖梧的身子,防止她掉下来摔伤。
低下头,就看到了凤栖梧控诉的目光。
如烟雨般朦胧的双眼水润润的,如一湖多情的水,一下子荡入了封欧的心里,戳中了他最柔软的角落。
“你躲我!”凤栖梧嘟起了嘴,有些委屈地开口。
封欧心尖微颤,手都有些细不可察的颤抖,抬起手将她的眼神给覆盖住,声音艰涩道:“没有。”
“你就是躲我!”凤栖梧还是无比委屈的说。
封欧心情平复了下来,淡淡道:“没有。”
“嘤嘤嘤,你不爱我了,你竟然连看都不愿意看我!”
封欧:“……你想多了。”
凤栖梧:“不然你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很丑吗?”
封欧脸上划过一抹无奈,明明是太过动人,太过撩拨他,所以迫不得已之下他才遮住了她的眼睛。
他缓缓开口:“你真的想多了,我爱你爱得恨不得想要把你融化在身体里。”
凤栖梧咳了一声,这句话似乎有点耳熟啊。
她也不管趴在封欧身上体面不体面了,反正就是死赖在男人身上。
“把手放开。”
封欧淡淡道:“不行。”
凤栖梧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拍开封欧的手,结果换来的是封欧更加用力的抱紧和捂住,她几乎都要他勒得喘不过气了。
凤栖梧眉头一皱,不明白封欧最近怎么总是喜欢遮她的眼睛,脑海里正想着其他的办法,寻思着封先生放开手。
忽然这时,耳边传来了封欧低沉醇厚的声音,酥酥的,麻麻的,偏偏听了又让人感觉有点心疼。
“栖梧,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脆弱的样子。”
凤栖梧神情一怔。
封欧将脑袋弯下,埋在了女孩的肩窝处,感受着女孩温暖的体温,他如死水一般寂静的心又重新活了起来。
以前一直不想要面对的事情,现在一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已经出现了,他要做的,就是努力让怀中的人幸福,其他人,不必强求。
“你应该都听到了吧,我的——”
封欧话语一顿,神色莫名地说:“我的母亲,认为我是一个怪物,认为我不是他的儿子,她甚至还想着怎么小时候没有把我给杀了。”
凤栖梧心里一紧,不知该如何安慰封先生,只能越发紧的抱着他。
“栖梧,有时候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因为我,母亲患上了精神病,还有臆想症,总觉得我要杀她。”
“从我记事起,就被爷爷带在身边养了,有时候我会问爷爷,我的爸爸妈妈在哪里,爷爷总是会摸着我的头,然后给我一个沉沉的叹息。”
“后来有一次,我收到了爸爸妈妈的消息,偷偷地从爷爷身边溜了出去见她们,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母亲发病,她大声吼着说我不是她的儿子,说我是一个怪物,紧紧地冲上来掐着我的脖子。”
“虽然后来父亲制止了她,但因为我碰不了女人,浑身过敏不一会儿就休克了,还好爷爷的人及时赶到了把我送去医院,不然我可能早就没命了。”
凤栖梧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封欧那时候是怎么挺过来的,但想来绝对不好受,最期待的母亲竟然要杀了他,估计整个人都会崩溃吧。
她伸手揉了揉封欧的脑袋,低声安抚着:“别哭了,我在你身边呢,他们都嫌弃你,我不嫌弃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