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吸血鬼伸出的那只手无法存进。
雷震子又一次从后面发起攻击,金发吸血鬼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雷震子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扔到了墙壁上。
“呵呵,有意思,华夏的道家之术么。”
金发吸血鬼眼中红意更浓,脸上闪过一抹兴奋之色,手用力的往前伸,“我倒要看看,这种力量能挡我到什么时候!”
另一边,古堡里的一处幽暗角落里,凤栖梧手中长剑一甩,挽起了一个剑花,干脆利落的收入了鞘中。
转头一看,在她身后,横七竖八的倒着一堆人,全是过来拦截纯净种的追兵。
凤栖梧看向角落里的吸血鬼,冷声道:“如果你不愿意给我精血,我会自己去取,到时候你还剩下多少力量,我可不清楚了。”
年轻男子脸上神情一阵变化,最后咬了咬牙,拿出一把刀狠狠的向心脏剜去。
吸血鬼的心脏是能量中枢,和平常人的心脏不同,精血也是存放在心脏之中的。
精血的作用有很多,它是吸血鬼全身最精华纯粹的血液,每一滴都有无穷无尽的奥妙。
这个男子是纯净种,顾名思义,它的血液非常纯净,很接近吸血鬼始祖的血脉。
普通的吸血鬼要不断的将血液提纯,能力才会进化,而纯净种根本不需要提纯,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成长起来,就能成为一方巨擘,成为血族内部的高端力量。
“叮”的一声,一滴红的将近发紫的血液如汞般凝而不散,从光滑的刀面滚落出来。
凤栖梧往前踏出了一步,就来到了男子面前,从脖子里拿出了一条挂着个小瓶子的项链,精血顺其自然的滚落到了小瓶子里。
凤栖梧勾了勾嘴角,心情很好的吹了声口哨,她早有预感,此次之行会有特殊收获,果然如此。
她转过身子准备离开,忽然脚步一顿,摸了下礼服内侧的口袋,扔出了一颗药丸给吸血鬼。
“我也不坑你,这颗丹药是用二百年的虎兽内丹练出来的,能让你伤势全部恢复,能力还能更近一步。”
话一说完,一阵寒风吹来,纷扬的雪花涌来,让男子不由眯了眯眼。
在一睁眼,原地已经没有凤栖梧的身影了。
年轻男子盯着怀中的丹药好一会儿,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吞了下去。
凤栖梧匆忙的往休息室赶去,眉头一皱,她感受到了自己布下的结界不断被人给破坏。
那是一种还算强大的力量,一定是封欧他们遇到了危险!
她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跑了过去。
休息室里,封欧忽然移开了目光,他试图用操控血奴的方法来操控这个吸血鬼,但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找不到感觉。
封欧沉声道:“继续念。”
封磊怔怔回神,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吞了吞喉咙从头开始念《正气歌》。
至于封欧,他想了想,凝神静气的闭上双眼,念起了金刚神咒。
两人这般念着,竟然让气息逐渐变得虚弱的米圈增强了一点,金发吸血鬼愤怒的吼着,封磊和封欧都视若无睹。
“叮!”的一声,一抹银光闪过,一柄剑从门外射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金发吸血鬼给钉在了墙上。
剑正中吸血鬼的心脏。
凤栖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悠悠道:“我道是谁差点破了我的结界,原来是个刚晋升为伯爵的——”
她嘴角一歪,嘲讽道:“杂种。”
吸血鬼脸皮一颤,愤怒道:“你——”
话还没说完,插在他心口上的剑散发出了一抹金光,下一秒,吸血鬼就化为了一片粉末,渣都不剩。
凤栖梧单手一挥,长剑自动飞入到她手中。
她挽了一个剑花,很潇洒的把剑收入了鞘中,走去了沙发。
封欧仔细的打量着她,面容严肃,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意,脸色很难看。
凤栖梧原本心情还挺高兴的,被封欧这么幽深的目光看着,倒是有些小心翼翼了起来。
他那双眼睛太过撩人,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曝光了一样。
凤栖梧尴尬的笑了笑,别过了头去道:“哈哈,我都说了吧,你们不会有事的。”
封磊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脸色苍白,声音沙哑的说:“还好你及时赶回来了,在不赶回来,我们可能就没一口气了。”
凤栖梧呸了一声,“乌鸦嘴,别说晦气话。”
封磊舌头伸了出来,做出一副狗带的模样,“啊飘啊,我差点就要变成啊飘了。”
凤栖梧白了他一眼,忽然这时,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低沉性感的声音从耳边缓缓传来:“你有没有受伤?”
她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张开双手,特意在封欧面前转了一个圈,“没有。”
封欧目光一片锐利,然伸手指了指她一片裙角,“有血。”
凤栖梧低头看了看,眨了眨眼睛:“你放心,不是我的,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几个杂碎,动了下手。”
封磊嘴角微微一抽,回想起手机没花屏时看到的那些场景,什么叫动了下手,分明就是一、柄、宝、剑、杀、天、下、啊!
那绚丽的剑技真真是武侠片都拍不出那样的效果。
封磊忍不住问道:“嫂子,你出去做什么啊?”
凤栖梧早就准备好了答案,高深的说:“这个地方有属于我的机缘,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撞上机缘。”
封磊:“也就是说,这次你那么听话的跟我们一起过来,是因为此行对你很有帮助咯?”
凤栖梧:“……”
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不懂得有种东西叫做善意的谎言吗?!
看透不说破,咱们还是好朋友。
身旁的那位冰山气场逐渐增强,隐隐有暴走的趋势,凤栖梧绞尽脑汁的想着借口,安抚的说:“这个,封欧啊,你别多想,我是因为自己是公关部的经理,所以才……”
“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封欧忽然打断了她的话,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封磊话语一噎,吞了吞喉咙,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死命抱着封欧坚定不移的化身为手部挂件。
休息室里的门口做的很结实,只能听到不断敲打的声音,但丝毫不见门有坏掉的迹象。
通过猫眼,封欧看见了一个女仆,就是下午带他们过来休息室的那位女仆。
她神情一片狰狞,眼睛瞳孔是红色的,嘴里的两根獠牙往外伸出贴住了嘴唇,仿佛失去了理智,疯狂用头撞击着门口。
封欧眉头轻蹙,忽然问:“血族中最低等级的物种是什么?”
封磊一直闭着眼睛在那念南无阿弥佗佛,太上老君保佑,陷入了魔怔等死状态。
封欧幽幽地盯着他。
那目光太过寒冷,封磊稍稍睁开了眼睛,颤颤的说:“啊,我听到了你的问题,但我也不知道啊,我、我该怎么回答啊……”
“反正我玩游戏的时候最先杀的就是血奴,那是被吸血鬼吸过血之后没处理好直接失去神志的人,脑海里只有残忍暴戾和疯狂的吸血欲望,没有思想。”
封欧听闻,沉吟了一会儿,下一秒,竟然是打开了大门!
“我——”曹字还未出口,封磊就立刻闭上了嘴巴。
一直撞着门的血奴受到惯性的摔了进来,嘴里发出嘶吼声,手用力的撑了好几下才站了起来,要往封欧的方向扑去。
忽然这时,蹲在角落里的雷震子睁开了眼睛,血奴有所感应,居然瑟瑟发抖地蹲了下来,前一秒还是一头恶犬,后一秒直接变成了温顺的白羊。
封欧眼眸微沉,和他预想中的一样。
“砰”的一声响起,唤醒了封磊的神志,抬头一看,原来是封欧淡定的把门给关上了。
两人又坐回了沙发上,封磊看了看不远处乖得诡异的血奴,忍不住问道:“表哥,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伤害我们。”
封欧将身子靠在了椅子上,姿态慵懒的伸手指了指脑袋,清冷道:“脑子是个好东西。”
封磊:“……”然而他还是一点都想不出来,嘤嘤嘤!
…………
深夜,幽深的古堡从外面来看就像是一座阴森的死宅,将内里的光和亮都完全吞噬。
古堡里某一处枝繁叶茂的角落,“哒、哒、哒……”的脚步声轻轻响起,细细听去,还有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以及难以让人察觉的轻喘。
一个脸色苍白外貌俊美的青年用力捂着腰部处不停流血的伤口,脚步踉跄的往外走。
忽而,一阵清缈之声幽幽传来,仿佛近在眼前,又似远在天边。
“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归一九宫。”
“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
“轩辕黄帝战蚩尤,逐鹿经年战未休。”
“偶梦天神授符诀。登坛致祭谨虔修。”
青年心脏重重一跳,眼睛一瞪,抬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坐于高高铁门之上,仰望着天空的明月。
凤栖梧停下了吟唱,喃喃道:“又是一轮月圆之夜。”
她转过头,看见了青年男子一脸惊骇的神情,勾唇一笑,眼中有细碎金芒一闪而过。
“不用怀疑,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男子眼神一利,咬了咬牙,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大门,转过身子往别的地方走去。
凤栖梧的声音如冤魂般在他身后响起:“昨日我算了一局,对于二宫的卦象颇为好奇,二宫现死门,神盘为吉神值符,但人盘是凶星天柱星。”
“天柱星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破军星,这个星为北斗第一星,化气为耗。它通常指军中敢死队、先锋队,已争奋破坏为目的,经常孤军深入敌中,难以得到补充,容易战死。”
青年男子脚步一顿,拳头狠狠捏紧,眼中有抹猩红之色一闪而过,脸上划过一抹不甘。
一阵寒风吹来,吹得凤栖梧的身影也如梦似幻,不知何时,她已站在了男子前面不远处的分岔路口。
凤栖梧幽幽的看着这位年轻吸血鬼,勾唇妩媚一笑:“我知道你听的懂我在说什么,值符为吉,死门为凶,你是破军星,此局唯一的生机,就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
青年男子心脏再次重重一跳,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隐隐伴随着几声呼喊:
“快,快点抓住他!”
“始祖的唤醒不容有失,他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纯净种!”
“就在这里,他逃不了的!”
青年男子脸皮一颤,声音微哑的说:“救我,我满足你的一切欲望。”
吵闹声越来越近,但凤栖梧就是有一股风轻云淡之感,闲庭散步的缓缓向男子走去,悠声道:“我要你的精血。”
“咔擦”一声,手机屏幕出现了一阵白花,这是信号受到干扰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封磊着急的说:“哎,怎么回事啊,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就出问题了呢,那只吸血鬼到底要不要把精血给嫂子啊,唉,真是急死人了!”
封欧眼中幽光一闪,将手机放在了一边,抬起头看了看前方巨大落地窗外的景象。
天空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白雪,雪花纷纷扬扬,将一切污秽之事全都掩埋,不留尘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封磊等的心烦气躁,封欧身上的寒意也是越来越重。
他以很频繁的频率,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了看,脸色沉重,一直收不到信号。
忽然,封欧站了起来。
封磊愣了愣,想也不想也跟着站了起来,见他要往外走,便拉住他着急的说:
“表哥,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你忘了表嫂之前怎么跟我们说的么,她让我们不要走出这个米圈,你不要犯傻啊!”
封欧冷冷的看着他,薄唇轻吐:“放手。”
封磊死死的拉着他,怎么也不肯放,咬牙道:“外面吸血鬼这么多,我知道你很担心嫂子,但你又能做些什么?你出去只会给她添乱而已,表哥,你不要这么想不开啊!”
封欧眉宇划过一抹阴霾,身影清冷的说:“你想多了,我只想要去窗外看看外面的景象罢了。”
封磊闻言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
“表哥,我知道你不怕死,也知道你不把表嫂的话当一回事,但我不行啊!我怕死,你是我的亲人,我做不到看着你去送死啊,你不能出去,就算是在休息室里,也不能出米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