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仰知道,她就差一句未说。
你我兄妹之情,就此了断!
他苦笑了一下,未语,那低落的样子,与从前她记忆中的九哥又那么相像,但是她逼迫自己不去在意,她还有话未说完。
“那些要害我的人,以为摘除我手中的灵花,就可以彻底的击败我,我曾也这样认为,但是,我今日回来,就是要向他们证明,我南昭即使没有灵花,任然要以我这血肉之躯去抵挡那些邪恶,这条黑暗之路,就算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继续走下去,纵使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说完这些,她便昂首步出营帐,下令道:“将海纳的头颅挂在营门上以儆效尤!”
她要那些同样心存祸心之人好好看看,海纳那么厉害,心术不正的下场又是什么呢?
于是,不久之后,海纳血淋淋的头颅,便像军旗一样,出现在了营地大门上,人人得见。
听闻此讯的晋四王爷唯恐祸及自己,天未亮就出发准备逃回城外,不过他的车马队在坞城附近发现,所有人都死了,尸体上全是刀伤。
这消息传来时,南昭正在与周仰站在地图前圈定骨吱的活动范围,听完后,她看向周仰,轻声说:“不久前小道士就说过,晋四王爷阳寿将近,还真被他说中了!”
周仰没有回答。
她又开口道:“探子说追杀晋四王爷的皆是刀伤,凶手是人!”
“南昭,晋四王爷在炎国境内被杀,晋国必定要我炎国给个交代!”周仰此时说这句话,是想表明,人不是他杀的!
南昭也并未说是他杀的,她想起一件事,此时提了起来。
“从陇西府出来,我被人追杀,那些皆是受过训练的杀手,杀人于无形,杀晋四王爷的人太子也许一时猜不到是谁,那么当日追杀我的,太子应该能猜到是谁吧?”
她也不等对方回答,就起身道:“想将灾难引来的人,不止有海纳一个,如果曾经那个为百姓着想的九皇子还在,他一定会做点什么,如果他早已不在,那么——我南昭就替他做!”
周仰在威武的玄武卫跟随下来到近处时,南昭与众术士平身而站,经历过太多,脸上沉淀出的平静中,带着一丝丝漠然。
“太子殿下!”术士们统一向他行礼,但人群中,有两个人直立着腰杆,并未有过多动作。
周仰未怪罪,相反,看到他们二人时,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东来?当真是你吗?”
吕东来也笑着,不过这个笑容缺少了他平日里的洒脱,有什么情绪充斥着。
“南昭!”周仰看向她,眸眼里明显有一抹深情闪过。
南昭控制着自己的心,不再像从前那样为之动容,她一本正经地拱手对着周仰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来得正是时候,前些日子,我遭人暗算重伤,城里有不少流言蜚语传闻我已死,今夜我已将害我之人抓住,人证物证俱在——”她稍微停顿了一番,几步走到已被白眉等人控制的海纳身边,将挂在他腰间的正道营统帅令扯了下来,捏在手中宣布:“我以统帅之令,海纳引妖入营,谎报骨吱祸情,其罪当死!”
周仰是太子殿下,正道营也是他一手建立的,虽然不是统帅,但一直以来,所有相关事宜,无不向他请示。
南昭今夜当他的面宣布了海纳的罪状,不仅未向询问半句意见,更向所有人宣布,她这个统帅即将要行驶怎样的权利!
周仰对此并无异议,他点点头附和道:“本太子已查明,西南村落中作祟的乃是吃人留皮的骨吱,海纳明知此祸,却故意谎报,确实该死,来人啊,将海纳拖下去斩了!”
说完,立刻就有两名玄武卫上来,将海纳拖了下去。
不久,统帅大营中,一些不相干的术士已散,剩下南昭与吕东来单独见周仰。
吕东来啥也没说,懒散的往那统帅椅上半躺着,奔波了一整日,实在有些疲了,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周仰轻声问南昭:“这些日子,你去何处了?九哥四处派人寻你,城里城外都搜完了,无你半点消息。”
她没有回答,冷冷的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从前,她看到周仰,便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而现在,眼前站着的人,除了那身上的华服透着熟悉气息以外,一切都甚是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