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生听过最多的便是这一句话,此刻说出来却带着些自嘲。
“炎帝你见过了吗?”公子寐突然转开话题问。
她皱眉,说起这个,疑虑很深。
“我向九哥求见,他……都以借口回避了!”
对方直接问:“你相信他吗?”
南昭没有立即回答,而答案就在她迟疑中显而易见了!
她心中有怀疑了!
“既然有怀疑,为何不去弄清楚?”他以质问的口气。
南昭再次沉默。
他公子寐无所不知,怎会不清楚她为何逃避?简直是多此一问。
“信任是你最大的弱点,它终将引你入深渊!”
她不否认,从陇西府见过周仰以及明月以后,她之所以直奔驿站,便是因为不知要如何做,所以期望有个人可以为她指条明路。
那个人她虽早已放下,但却始终是她的明灯。
公子寐抬起冷眸看着她,停顿片刻,周围仿佛都停止了,连风声都暂缓。
“永远不要让别人牵着你的鼻子走,想要知道答案,就去做那件,他最害怕会发生的事!”
“何事?”南昭急切的问。
对方却不答了,目光落到桌上摆着的那盘酒酿桂花糕上。
南昭只因这个眼神,便明白了他所指的是什么。
九哥开始改变时,正是殷珏请婚时。
“你是要我,嫁给世子殿下吗?”她问他。
公子寐看着,不答,但答案,便是如此。
在这满是生死的路上,除了生,便是死,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让其消失,不再作祟。
既知明月包藏祸心,她也不是佛主,何必苦度。
而她之所以来找公子寐,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
“闻晔为逼你现身,无所不用其极,城外的妖怪可以慢慢除,身边的敌人却是致命的。”
她不杀明月,明月早已多次要除掉她了,而公子寐力量强大,要杀明月,应该不是难事。
“走阴人这一脉只有凤祥这一支了,她选明月为主,并非是没有原因的。”
南昭皱眉,问道:“莫非她明月还真是什么天命之女,杀不得了?”
比起她说起明月时冷嘲热讽,公子寐平静得犹如一幅画,不知是否是看这张脸久了,她竟觉得越来越像沈如故的样子。
良久,他淡淡回答:“引玉人之玉只杀邪魔妖鬼!”
她听后苦淡一笑说:“死在你玉手里的也许只有邪魔妖鬼,但因你而死的无辜人却早已上了阴人路!”
公子寐未答,一切故事都藏在他如海深的一双的俊眸中。
南昭转头望着窗外,下雪了,雪花翩翩落下,她又想起,沈如故被闻晔掏心那日,城隍老爷接走他的画面。
终究,那个人是沈如故,沈如故却不是那个人。
不愿因往事而惆怅,她很快就转过头来,换了语气说:“这般说,你不愿意出手咯!那么我今日白来了!”
说到此处,殷珏从厢外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碟厨房刚做好的糕点。
这种事儿,自来由下人做,南昭见外面的侍从大多见怪不怪了,想来这位世子爷这般行事也非第一次了!
“南昭,这是我闳国的酒酿桂花糕,有酒与桂花的味儿,香而不腻,你尝尝。”
这是他最爱吃的糕点,只不过,桂花却不是四季都有的,且要做出地道的酒酿桂糕,一定要采入夜后,被露水打湿的桂花才最好。
两人的话语被他进来打断了,氛围自然也变了!
南昭本无心吃食,但见殷珏这般热情,就客气的拿起一块来咬了一口。
这糕点果然没辜负他亲自奉上,味道确实不错,她有意看向旁边的公子寐,见他并不吃,刚要开口说什么,殷珏在旁说:“公子寐自来不喜甜食!”
南昭听到这句,想起曾经他还是沈如故时,倒未特别拒绝过甜食。
是因为身份不同了,喜好也不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