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要面子活受罪,装什么呢?
吕东来咬着牙齿,为了帮师门争口气,他再次翻身,这回,终于上去马背了,不过整个人都已趴在了马背上。
南昭也不再说话,慢慢的跟在他的马后,回到了云州军的大营中。
一夜之间,这里不禁多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骨吱,还有三口石棺,司马封命人连夜打造了一口铜制的箱子,将这骨吱关进去,而那石棺,也暂时放在营帐中。
沈如故被抓走了,未辩专门为了石棺里的东西现身的,不管里边儿是什么,未辩和道神应该还会来。
所以南昭不打算走,与司马封通了气之后,得知这老爷子也有此意。
骨吱和石棺都棘手得很,军营里有十万悍兵没错,但这些东西一旦出事,没个懂道的人镇场肯定不行,当即给他们安排了两间营帐,还派了军医过去替吕东来上药。
南昭担心家伙伤势,军医前脚进去,她后脚跟了进来。
因为他伤在腹部,军医让他脱下身上到衣衫。
吕东来躺了片刻之后,缓过神来了,盯着站在后面的南昭轻咳道:“咳咳咳——贫道,要脱衣服了!”
南昭一时未反应过来,听他这么一声,赶紧溜了出去。
“大夫,我一会儿再进来。”
军医看过他的伤之后说:“我这有些治跌打的药水,都是军中最好的,皮肉伤绝对没问题,要是有其他伤,我也诊不出,道长可有需要我做的,尽管提?”
吕东来摇摇头,“留下你的跌打药就好了,贫道死不了!”
“那就好!”大夫松了口气,生怕回去曹将军那边不好交代。
大夫一出去,南昭拦着问情况,大夫回答:“道长应是……无碍的……”
应是?
南昭叹了口气,这大夫啥都看不出来,问他还不如自己去看呢,当即就大步进了营房,遇见吕东来只身穿一条裤子,裸着上半身正在擦药。
余光瞄见一苗条身影埋步进来,他反应巨大抓住旁边的衣服挡在身前,责骂道:“南昭,你害不害臊?贫道虽是个道士,但好歹还是个男人呢!”
南昭从不去问沈如故,前世他与闻晔的关系,便是怕答案不如她所想。
可不问,事实就是事实,无孔不入,任她如何逃避,都会面对。
她沉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说:“你想说,道神是如故?”
吕东来未回声,但那面色的坚定便是答案。
南昭反驳道:“道神杀我师父,并伪造书信,骗我回我青云山,如故得知,逼我不准回山,是我一意孤行;青云观里,八大道观十二仙道的人插我数根封骨针,我命那时候就没了,是如故用他的灵气护住我最后一口气,为此,他差点出事!”
“泰州女子案,凶手与道神勾结,制出能令人荣光焕发的万凝膏,我追查到美姨,她灌我喝下断魂毒药,是如故只身下到阴人路,跟黑无常大打出手,才将我还阳,他自己还被困在了阴人路上!他若是道神,这一桩桩,一件件又是为何?”
说到激动处,南昭呼吸加快,胸口起伏不定,眼眶也红了!
对方看在眼里,却不能切身感受她对沈如故的感情。
“世间多少红尘中人为情折腰,又为何呢?”他似是在问她,又不是。
深夜仙子林中,两人对立而站,只听吕东来低叹的声音:“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为何?不就是为你此刻的心甘情愿?”
“你胡说!”南昭激动的否认道,以前她时有觉得这厮讨厌,而此刻,更对他厌恶到了极点。
“我若胡说,你大可不必听,可你这般恼羞成怒,只怕是因被贫道说中了吧?”
“没有!”南昭立即否认道:“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如故,他绝不可能是道神!若他是道神,那养尸匠在荒村里头又为何专门来捉他?”
说起了养尸匠,吕东来也有话说!
“养尸匠抓沈如故抓到了吗?”
自然是没抓到!两次皆如此。
“既没抓到,一切就有可能是场戏,没准就是专门演给你看的!”
南昭觉得好笑,就算是专门演给她看,也未免演得太逼真吧?
“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养尸匠虽然炼了欧阳嵩,可最后,那粒灵花之魄还是归到了你手里。贫道就想不明白了,灵花之魄人鬼神皆想得,道神为了什么,竟将魄给了一个养尸匠?”
其实,这个疑问,南昭也曾在心里琢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