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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女南昭 柳笑笑 4607 字 2024-05-18

沈如故见有人出来插手,一刻也没有多等,他几步上前来,袖袍一挥,那道风水墙便灵气散开。

张真元见状,右手变换着不同的动作在罗盘上方比划了一番,又是一道风水墙由地而起,他满脸青筋外露的质问道:“南昭,你将他儿子害成那般,现在还要杀老子,需要做这般绝吗?”

“你们有本事杀我时,又可曾有半分留情,怎么,现在要我手下留情?”南昭站在沈如故身边,只绝可笑,“他儿子想置我于死地,我还好心留了他一命,他老子却更是心狠手辣,为了替他那不中用的儿子报仇,不惜伤害无辜之人的性命,现在你却说我绝?”

她笑了一下,只觉讽刺。

沈如故接过话来道:“张真元,你与这儿的其他几位相比,还算得上有点儿道义,本公子今日就不动你,但这欧阳嵩今日必得有个交代!”

张真元也看到了,沈如故刚才破他的风水墙不费吹灰之力,也心知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他的风水术能防身,斗法却终究不过。

可欧阳嵩已无再战之力,他若不帮,必死无疑,念着他们之前的交情,如何能走?

这时,欧阳宜也哭哭啼啼跑过来求道:“张叔,您不能不管我爹啊!您要不管,我爹他……”

张真元深吸一口老气,他卖下老脸,商量的对二人说:“你伤他儿子那般,这后半辈子也没个善终了,现在,他也耗尽了自己的修为,就当抵过了,我替他作保……”

南昭毅然打断道:“这老匹夫一个人的命就想抵过四个人的?凭什么?”

张真元无颜再说,只能转头对欧阳嵩说:“我是尽力了!”

欧阳嵩抱着他家的阴阳八卦旗在那边喘着大气,没有回答。

张真元无奈,转身退离此地。

“别走,张叔!”欧阳宜哭得撕心裂肺,人已跪到了地上。

南昭还忘不了今日她扇自己那两巴掌,才多久呢,风水就轮流转了!她说:“要留你爹一条命也不是不可,只要你说出那帮你练阴阳决之人!”

欧阳宜此刻只想救她爹,之前的盛气凌人变成了顺从,她声音哽咽的回答:“我只知道他叫道神,有一块发红的玉,我没见过他的样子!我没有骗你!”

“那要去何处找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欧阳宜已跪到地上去了,那样子不像还有所隐瞒。

南昭心地善良,看到这女子跪在地上为自己父亲求生,终究不忍的唤道:“如故……”

沈如故头微微转向她那边,那完美的侧脸上,是她熟悉的冷淡,他只问她:“我才刚与你说过的话,你就忘了!”

南昭自然没忘,她从不对手拿凶器的恶人低头,却难做到对已无还手之力的弱者痛下杀手。

沈如故再提醒她:“若今日是换了你跪在那求,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不会!”她低着头,不敢看前面。

沈如故看向前方,沉声道:“你下不了手,我帮你!”

说完,他迈步过去,抬起右手时,掉在地上的震天剑便被他手心的力量吸了过来。

欧阳宜见状,她誓死挡在她爹身前。

“不自量力!”沈如故冷眼扫过她的脸,袖袍一挥,欧阳宜整个身体便被扇飞了!

没了挡路的,沈如故持剑就朝欧阳嵩砍去!

突然,一道银光乍现,有个人从旁边飞身而下,直朝沈如故袭过来,他反应也即快,立刻挥起震天剑去挡,两把法剑碰触之下,产生了一道刺眼的火花!

因为那到撞击之力,沈如故与对方都大退了几步。

南昭十分好奇,这时谁还敢出来救欧阳嵩?

只见对面站的是一个少年,他手持一把长剑,英姿熠熠,一头银发醒目非凡,待她看清楚那人的脸,脸上为之一惊,“是你——”

连四方寺的智觉大师都找不到沈如故的所在,他却突然出现在这里;且看南昭的反应,似乎早知他在似的。

沈如故来到南昭身边,见她头上皆是鲜血,眸中隐含着一道愠光,寒意渐起。

“你又是谁?”庄二爷上前问。

他们都没见过沈如故,只觉面前这男人不一般,他身上有一股强大的灵气,似人似鬼。

沈如故蹲在南昭身边,目光没有看他们,他用手指轻轻抚摸南昭头顶的伤口,一道蓝色的光从他袖子中流出来,开过灵眼的人一眼便识。

欧阳嵩为沈如故视若无睹的姿态气得紧,气势不减的问:“何方妖孽,还不报上名来?”

杜家山庄,用青石板砌成的练武场上,刚才的弑杀之气还在,但却仿佛一丝也未有干扰到沈如故。

他就如停留在另外个时空,此刻眼里除了南昭,旁的皆是污浊之物,进不得他眼。

“疼吗?”他问南昭。

南昭摇摇头,“不疼,我还受过比这更重的伤呢!”

她坐在地上,火光将她的血迹与本来的颜色照出红白分明,那双灵动的大眼,就这般巴巴的望着眼前的人。

刚刚那场几乎要她命的对决,突然之间淡化在了身后,她伸出手去,轻轻抚摸面前这张属于夜色的容颜。

“如故……”这么久以来,她不记得自己唤过这个名字多少回了,终于,她不再是对着思念在叫这个名字了!

他就在眼前,活生生的。

眼泪滑落,声音带着哽咽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沈如故用手指轻轻拭擦着从她眼角滑落的泪滴,似问似答的说:“你来下面接我了,南昭?”

她点头,抽搐了一下,回答:“城隍爷不肯放你走,我打伤了好多阴兵,还好……你终是回来了!”

她用力抱住沈如故,将整个脸都埋在他宽大的袍子里,她好想念他身上的清淡药草味儿。

那边四大家族的人见此景,就算没见过沈如故本人,也立刻知道他是谁了!

欧阳嵩也不能接受这事实,他大喊道:“沈如故早就死了!”

“是啊,早就死了——”沈如故应着,他微垂着头,用手轻轻抚平刚才南昭在打斗中弄乱的头发,他细心的模样,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也是这个过程中,南昭头部被庄二爷打伤的地方,已不再流血了,更感觉不到痛,她抬头说:“如故,那个杀害我师父的凶手就在这里!”

沈如故听到她这句话,眸光闪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南昭不解:“怎么了?”

“真相终会揭晓的!”他似在叮嘱她,莫要操之过急。

他先站起身,又向她伸出一只手来。

南昭抓住他的手起身,他摘下她右手上的紫珠,握在手心里,轻声问她:“南昭,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

他说过那么多句,她句句可都记着呢。

沈如故便重复了一遍:“他们害怕你,因为你的未来,将使他们望尘莫及!”

说着,他的手指抚过她手心的灵花,那上面花色也随之闪烁着红光,他眸光一冷:“对于那些想将你踩在脚底的人,切莫要心慈手软,记住了吗?”

“嗯。”南昭点头,她朝对面呐喊道:“欧阳嵩,再来一局吧?”

音落,她不忘对庄二爷说:“庄楚,我等煞物,你确实不用讲何道义,暗算,你尽管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