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轻声说道：“调查之前先上香吧，有些话还是不能在某些场合说的。”

圆海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跟着我上香。李河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良心。”

我将香插上，轻声说道：“有点太过分了。”

李河皱眉道：“你是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我摇头道：“我是说穷的表达太过分，秋红似乎在刻意表达自己的贫穷。比如她那睡裙，为什么要在陌生男人面前穿睡裙？我总觉得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贫穷。虽然是穷人，但至少要知道基本的廉耻。”

“你用恶意来揣测人心，得到的自然是恶意。”李河平静道。

我看着那黑白照片，皱眉道：“老公死了才几天，在陌生男人面前穿着破洞的睡裙，她为什么不先换个衣服再招待我们？回避一下应该不算多么困难的事儿吧？我可以承认她是个穷人，但我不会承认她是个好人。继续调查吧，你有没有一些法子？”

“可以招鬼……”李河沉声道，“头七还没过，应该能将鬼魂招来。就怕这鬼魂是厉鬼，怨气若是太重，智商也会不清楚，说话表达不清楚。”

我点头道：“你来招吧。”

李河皱眉道：“为什么不是你来？”

“因为老子不会啊！”

我的回答让李河一愣，他惊愕道：“你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如此不知廉耻的话语？”

我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去呗，对了……你那烟给我几根呗，比我的贵二十块钱呢，让我尝尝味道。”

李河犹如看神经病一样地掏出包黑利群递给我，随后他冰冷道：“我现在招鬼，你可千万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用力地点点头，然后死死地看着李河的动作。他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等十几秒的沉默过后，他忍不住说道：“你怎么还待在这儿？”

“学啊，我不是说了我不会吗，正好学啊。”我下意识说道。

“你这人也太没脸没皮了吧……”李河惊愕道，“神经病啊！你是不是神经病啊！往别人店门口丢尸体，蹭别人的车，现在还来学别人的道术，你还要不要逼脸了！”

傍晚后的天空还没有完全黑暗下来，整个天地都被一片蔚蓝所笼罩。天地之间模模糊糊的，这时候不用眯着眼睛，就能看见美丽的天空。

我并没有车，可李河他们有一辆七座，索性我就直接蹭他们的车了。这车坐着还挺舒服的，我靠在车后座上，慵懒地看着天空，圆海就坐在我的旁边。前边的那个壮汉子寅看我似乎很不顺眼，皱眉道：“你连打车的钱都出不起么？”

我嬉笑道：“能省就省嘛。”

那赵良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讽刺着说道：“哎哟喂，你这人可真不要脸，往别人店门口丢尸体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脸蹭别人的车。陈子寅，你见过比这还恶心的人吗？反正我是没见过，咳……我呸！”

随着他鄙夷地吐了一口痰，全场都是寂静了。

正在开车的李河忽然停下了车，他转头看着赵良，冰冷道：“赵良，你吐痰了？”

赵良点头道：“我见到某些不要脸面的人就受不了。”

“一直以来，你的智商都比较低下，可这次真是太过分了！”李河怒吼道，“你他妈有病啊，你看他不爽就算了，往老子车上吐痰是几个意思啊，你是不是傻逼啊！给老子舔干净，你他娘的立马给老子舔干净！”

赵良这才反应过来，满是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样吧，你就当我错了，就当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你他娘的错了就是错了……”李河怒吼道，“什么叫当你错了！别这么不情不愿的样子，快点打扫！”

此时壮汉陈子寅倒是先拿出一张纸巾，擦去了地上的那口痰，然后将纸巾抓在手里，跟李河说道：“等到了有垃圾桶的地方停一下。”

李河点点头，然后继续发动了车子。赵良估计比骂了心里不舒服，很是怨毒地看着我，我耸了耸肩，嘟哝道：“看什么看啊，傻逼。”

“说别人傻逼的人，自己才是傻逼……”

他冷哼地说了一声，而我转过头继续看着外边的天空。

约莫半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是一片棚户区，也就是所谓的贫民窟。李河带着我们在这个巷子里七弯八拐，最后在一个破旧的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并且敲了敲门。

“来啦。”

里边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没过多久，一个女人就来打开了房间的门，正是那个秋红。她一看见我们，顿时有点楞地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也来调查一下。”我笑呵呵地说道。